了報案電話。
**不到半小時就進了廠。
臺賬上****寫得清清楚楚，趙翠蓮和孫國棟當場被銬上帶走了。
**國嚇得趴在地上扇自己耳光。
他膝行著爬到我面前。
"巧姐，我錯了，都是他們逼我的……"
我走到他跟前，一腳踩在他撐地的手背上。
他慘叫了一聲。
我沒給半點反應。
拉著臺上的陳秀走了。

趙翠蓮和孫國棟被帶走之后，廠里安靜了兩天。
副廠長老宋臨時接管車間，對我和陳秀客客氣氣。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趙翠蓮被帶走的第三天，我去廠辦交材料。
路過副廠長辦公室的時候，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碚f話聲。
"……老宋，趙翠蓮的事你別管太深，她丈夫跟縣物資局的劉科長是換帖兄弟，你要是把事情鬧大了，局里那邊不好交代。"
說話的是廠長馬德才。
我站在門外沒動。
"那廠里的賬怎么辦？那姓蘇的小丫頭手里還有臺賬呢。"
"臺賬的事我來處理。你先穩(wěn)住，別讓底下的人再鬧了。"
我退后兩步，輕手輕腳走開了。
趙翠蓮的丈夫有縣里的關系。
這條線前世我沒注意過，但現(xiàn)在必須防著。
回到宿舍，陳秀正坐在新分的床鋪上縫扣子。
趙翠蓮被抓之后，廠里給陳秀恢復了床位。
"巧巧，你說咱們以后會不會沒事了？"
"沒事？"
我把門關上。
"趙翠蓮的男人認識縣里的人。她進去了，她男人不會善罷甘休。"
陳秀的手停了。
"那怎么辦？"
"怎么辦？"
我從兜里掏出前兩天讓她拍的那張照片，放在桌上。
"靠人不如靠自己。這張照片我有用。"
"什么用？"
"陳秀，你知道鋼城下個月有個什么活動嗎？"
她搖頭。
"各廠聯(lián)合舉辦青年聯(lián)誼舞會。到時候不光工人，連機關干部、個體戶都會去。"
陳秀的臉紅了。
"你不會是要我去……"
"你就是要去。而且不是隨便去，是帶著條件去。你的條件得高到讓那些賴皮狗夠都夠不著。"
陳秀看著我，嘴巴張了張，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把照片收回口袋。
這張照片另有安排，但現(xiàn)在還不到用的時候。
眼下最要緊的是那場舞會。
只要把那個人等來，陳秀這輩子的命運就能徹底改寫。

舞會在下周六。
這一個禮拜，廠里表面平靜，底下暗流涌動。
**國被廠里開除了。
但他沒離開鋼城。
有人看見他天天在廠門口的小飯館里跟人喝酒。
周三下午，我在車間里上工，隔壁線上的女工周美麗湊過來。
周美麗是廠里公認的廠花，以前一直壓著陳秀。
趙翠蓮在的時候她是趙翠蓮的紅人，分配輕活，月月拿先進。
現(xiàn)在趙翠蓮倒了，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蘇巧，你可真厲害，一個人把趙主任拉下馬了。"
她靠在工位上，語氣里全是酸味。
"不過你也別太得意。趙主任的男人可不是吃素的。聽說他已經(jīng)去縣里找人了。"
"關你什么事？"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
周美麗撩了一下頭發(fā)。
"對了，下周的聯(lián)誼舞會，你打算帶陳秀去吧？"
我沒接話。
"我也去。"
周美麗笑了一下。
"到時候可別怪我不給面子。有些場合，不是穿一條新裙子就能撐住的。"
她說完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沒當回事。
周美麗的小心思我心里門清。她怕陳秀出了風頭搶了她的位置。
但她翻不起什么浪。
真正讓我警覺的是她剛才那句話。
趙翠蓮的男人去縣里找人了。
這事不能拖。
周四晚上，我去了一趟廠辦。
副廠長老宋正在加班。
我敲門進去，把一份手寫的材料放在他桌上。
"宋廠長，這是趙翠蓮**物資的詳細清單，我整理過了，每一筆都有臺賬上的原始記錄對得上。"
老宋拿起來看了兩眼，皺著眉。
"蘇巧，這事**已經(jīng)在查了，你就別再摻和了。"
"我不是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