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離婚冷靜期內(nèi)，沈行舟突然來找我。
他難得沒有冷著臉。
"小晚，我想過了，確實有些事我做得不對。"
"女兒的手術費，我來出。"
我愣了一下。
"你同意了？"
"不過有個條件。"
他坐在我對面，把一份新的協(xié)議推過來。
"你撤訴，咱們好好過日子，我把你和女兒的生活安排好。"
我沒接那份協(xié)議。
"我不撤訴。手術費你該出的就出，這是你當父親的責任。"
沈行舟的臉沉下來了。
"你非得這么擰？"
那天之后第三天，我去銀行取錢。
卡里余額為零。
所有***，所有支付賬戶，全部被凍結。
我打電話過去，沈行舟的語氣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平靜。
"讓你冷靜冷靜。離了我你連飯都吃不上，想明白了就回來。"
"這段時間你和女兒的花銷我會安排的，別急。"
他沒說怎么安排。
也沒提要把我和女兒接回去。
因為他這個星期要陪爸媽、姐姐、天天去海邊度假。
小禾半夜發(fā)燒。
我兜里只剩七十塊錢。
打電話給沈行舟要住院押金，他不接。
發(fā)消息過去，過了四十分鐘才回。
"明天再說，這邊信號不好。"
第二天一早，他轉了一百塊錢過來。
備注寫著，省著點花。
我抱著小禾在急診室的走廊里坐了一夜。
護士問我有沒有家屬來接。
我說沒有。
第二天辦完出院手續(xù)回到病房，小禾的床空了。
護工說，爸爸來接走的。
我站在空蕩蕩的病房里，兩條腿發(fā)軟，整個人靠著墻滑了下去。
手機響了。
沈行舟的消息。
"女兒我先帶著。你好好跟你那個男人過日子吧。祝你幸福。"
"你要搞清楚，我要是跟你爭撫養(yǎng)權，你一點贏的可能都沒有。"
我不知道他說的男人是誰。
這段時間我聯(lián)系過的男性只有我的律師韓哲。
而且只有電話溝通，連面都沒見過。
我渾身發(fā)冷。
沖到手機維修店，讓人幫我檢查手機。
"姑娘，你這手機裝了一個**軟件。"
店員拿鑷子從手機里挑出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芯片。
"這玩意兒是海外特勤用的定位***，民用市場買不到。你手機到手的第一天，這些東西就在里面了。"
我讓店員幫我備份所有數(shù)據(jù)，恢復出廠設置。
從店里出來之后，我打了韓哲的電話。
"學長，我改主意了。"
"我不只要離婚。女兒的財產(chǎn)，婚內(nèi)財產(chǎn)，我替他花的每一分錢，我要全部拿回來。"
"我知道我現(xiàn)在硬碰硬贏不了他。但是我忍不了了。"
"他是個**。"
"我手上這些證據(jù)，夠不夠？"

韓哲給我倒了一杯水，示意我先坐下。
"你丈夫的**我查了一部分。他不只是退役蛟龍隊員，遠洋安和安全咨詢的實控人是他。"
"這家公司主營國際航線的安保和應急救援，年營收上億。"
"你姐姐目前是這家公司的客戶關系總監(jiān)。"
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還有一個事你可能不知道。"
韓哲把一份打印出來的資料推到我面前。
"你姐姐的**叫周揚，對吧？"
我點頭。
"周揚是沈行舟在蛟龍突擊隊的搭檔。六年前執(zhí)行水下排爆任務的時候，周揚替沈行舟擋了一次爆炸碎片，當場犧牲。"
"他死之前只留了一句話，幫我照顧好我兒子。"
我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聲。
韓哲看著我的表情，繼續(xù)說。
"沈行舟退役之后，發(fā)現(xiàn)你姐姐就是周揚的前妻，天天就是周揚留下的孩子。你女兒又是先天聽障，沒辦法繼承他的公司。"
"所以他培養(yǎng)天天，把資源傾斜給你姐姐，一方面報答救命恩人，一方面給天天鋪路，將來繼承遠洋安和。"
"等天天長大了，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能對你們母女有個照應。"
我突然笑了。
是啊。
他的邏輯完美無缺。
他是好男人，講義氣，重恩情。
只是在他那套完美計劃里，我和女兒是最不值錢的那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