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周嫂端著粥進來。
"小姐，顧先生出門了，說是見個朋友。"
我知道他見的是誰。
"周嫂，幫我約陳律師，今天下午過來一趟。"
"律師？"周嫂愣了一下，"約律師做什么？"
"看看我跟顧言修的婚前協(xié)議。"
周嫂欲言又止，最終點了點頭出去了。
我拿起手機，給父親發(fā)了一條消息。
"爸，城東那間商鋪的產(chǎn)權(quán)證在誰手里？"
父親回得快。
"在家里保險柜。怎么了？"
"幫我鎖好，誰來要都不給。"
他沒多問，只回了一個字。
"好。"
下午兩點，陳律師到了。
陳律師跟了陸家十幾年，頭發(fā)花白，做事穩(wěn)當(dāng)。
"陸小姐，婚前協(xié)議我重新過了一遍。"
他翻開文件。
"寫得很清楚?；榍柏敭a(chǎn)各歸各的，顧先生入贅后不參與集團的股權(quán)分配，也沒有陸家任何房產(chǎn)的處置權(quán)。"
"如果他要求分財產(chǎn)呢？"
"除非您主動贈與，否則他一分都拿不走。"
我點了點頭。
"幫我查另一件事。過去三年，顧言修經(jīng)手的所有支出明細，包括他以我的名義簽過的任何東西。"
陳律師看了我一眼。
"您是懷疑……"
"查了再說。"
他合上文件。
"最遲后天給您。"
送走陳律師，我靠在沙發(fā)上想了很久。
上一世，我從來沒查過。
他說公司周轉(zhuǎn)需要錢，我簽字。
他說念卿生活困難，我轉(zhuǎn)賬。
十年下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掏空了多少。
手機響了。
顧言修。
"錦書，晚上一起吃飯，念卿從濱城帶了土特產(chǎn)。"
"不去。腳不方便。"
"我讓念卿送到家里——"
"不用。"
我掛了電話。
三秒后又響了。
"陸錦書你什么意思？念卿是好心——"
"我說不用就是不用。還有什么聽不明白的？"
那邊安靜了幾秒。
"你變了。"
"也許吧。"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了沙發(fā)上。
同一天晚上，我撥了一個號碼。
蘇婉清，大學(xué)室友，在臨海做房產(chǎn)中介，消息靈通。
"錦書？怎么想起找我了？"
"幫我查個人。林念卿，二十六歲，去年從濱城搬到臨海。"
"查什么？"
"她在濱城的房子、存款、消費記錄，能查多少查多少。"
蘇婉清那頭笑了。
"喲，要動真格的？"
"幫忙。"
"行，給我兩天。"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上一世，林念卿也送過我土特產(chǎn)。
也是這副溫溫柔柔的模樣，說自己不好意思麻煩我。
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每次都是她先跟顧言修開口，再讓顧言修來找我。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這一世，輪到我看戲了。
白蓮登門唱雙簧
第三天下午，沒等來顧言修，等來了林念卿。
周嫂站在門口，表情古怪。
"小姐，有位林小姐說要見您。"
我拄著拐杖走到客廳，林念卿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了。
素色長裙，長發(fā)披肩，手里捧著一盒糕點。
看到我出來，她立刻站了起來。
"錦書姐姐。"
聲音又輕又軟，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好久不見，我從濱城帶了些桂花糕，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我沒接。
在沙發(fā)對面坐下，看著她。
"什么事？"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復(fù)。
把糕點放在茶幾上，雙手疊在膝蓋上。
"錦書姐姐，我來是想跟你道個歉。"
"言修哥跟我說了商鋪的事，他不該那么跟你提的。"
她低了低頭。
"那是你的嫁妝，我怎么好意思要呢。是我不對，不該讓言修哥為難你們。"
我看著她。
上一世我會被這番話感動。
覺得她善解人意，覺得是顧言修自作主張，覺得念卿真是個好姑娘。
然后主動把鋪子送出去。
"所以你今天來，就是說這些？"
"嗯。"她點頭，"我不想因為我的事影響你們的感情。你們是夫妻，我只是一個外人。"
最后兩個字說得極輕。
我靠在沙發(fā)背上，沒接話。
空氣安靜了幾秒。
她又開口了。
"其實我本來想自己在臨海租個小店面，但這邊租金太貴了。言修哥知道了，非要幫我想辦法。我攔不住他。"
她頓了一下。
"錦書姐姐，你放心，我會讓言修哥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