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音------------------------------------------。，趙虎坐在一塊石墩上，翹著二郎腿。劉能站在旁邊，手里提著一盞燈籠。，不敢靠近。王小石也在人群里，臉色蒼白?！皢眩貋砹?？”趙虎看到楊澤，咧嘴笑了，“我還以為你跑了呢?！保椭^?！办`石呢？”趙虎伸出手。“靈石”，遞了過去。，在手里掂了掂。燈籠的光照在靈石上，泛著青白色的光澤。“就一塊？”趙虎皺眉，“我要的是五塊。趙師兄，我只有這一塊?！睏顫傻穆曇艉艿?，“剩下的四塊，能不能再寬限幾天？寬限？”趙虎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當(dāng)我是開善堂的？”，就要一巴掌扇下來。。。如果趙虎真的要下死手，他會用這塊碎石刺向?qū)Ψ降难劬Α缓蟪脕y逃跑。，但至少要讓他付出代價(jià)。
然而，趙虎的手停在了半空。
因?yàn)橛腥嗽诤竺嬲f了一句話。
“趙虎，你在干什么？”
聲音不大，但很冷。
趙虎的手僵住了。他慢慢轉(zhuǎn)過身，臉上擠出笑容：“柳……柳師姐?！?br>人群自動分開。
一個身穿青衣的女子走過來，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jì)，面容清冷，腰間掛著一塊外門弟子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三朵青云——煉氣七層，內(nèi)門弟子的標(biāo)記。
柳如音。
青云宗外門大師姐，煉氣七層，劍修。
在整個外門，沒人敢在她面前大聲說話。
“我問你，你在干什么？”柳如音看了一眼趙虎手里的靈石，又看了一眼低著頭的楊澤。
“回師姐，這個雜役欠我靈石，我……”
“欠你靈石？”柳如音打斷他，“宗門規(guī)矩，雜役弟子每月上交靈石，是交給宗門，不是交給你。你替他交了？”
趙虎的笑容僵住了。
“我……我是借給他的?！?br>“借？”柳如音看了一眼楊澤，“你借了嗎？”
楊澤抬起頭，看了趙虎一眼。
趙虎的眼里滿是威脅。
但楊澤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搖頭：“沒有。我沒有借過趙師兄的靈石。是他讓我三天之內(nèi)交五塊靈石給他，否則就要打斷我的腿。”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嘩然。
趙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放屁！”
柳如音的眼神冷了下來。
“趙虎，敲詐同門，按宗門規(guī)矩，該當(dāng)如何？”
趙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柳師姐，我沒有……”
“我問你該當(dāng)如何。”
“……杖責(zé)三十，罰靈石五十?！?br>“很好?！绷缫羯斐鍪?，“拿來?！?br>“什么？”
“你剛才收的那塊靈石?！?br>趙虎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塊“靈石”遞了過去。
柳如音接過，看都沒看就扔給了楊澤：“你的靈石，收好?！?br>然后她看著趙虎：“五十塊靈石的罰款，三天之內(nèi)交到執(zhí)法堂。少一塊，杖責(zé)加十。明白了嗎？”
趙虎的臉漲得通紅，但一個字都不敢多說，低頭道：“……明白。”
“還有。”柳如音又說，“從今天起，這個雜役歸我管。你再敢找他麻煩，就不是罰款這么簡單了?！?br>趙虎猛地抬頭，眼里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低下去：“……是?！?br>柳如音轉(zhuǎn)身離開。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楊澤一眼：“你，明天到藥園報(bào)到。王長老那里缺一個打理藥田的人手?！?br>說完，不等楊澤回答，她已經(jīng)飄然而去。
雜役院門口安靜了片刻，然后人群炸開了鍋。
“柳師姐居然替他出頭？”
“天哪，藥園的活兒！那可是肥差！”
“這小子走了什么**運(yùn)……”
趙虎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惡狠狠地瞪了楊澤一眼，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你等著。”
然后帶著劉能灰溜溜地走了。
楊澤站在原地，看著柳如音遠(yuǎn)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王小石興奮地沖過來：“楊澤！太好了！柳師姐替你出頭了！你以后就是藥園的人了，再也不用怕趙虎了！”
楊澤卻沒有笑。
他把那塊“靈石”收回懷里，感受著里面正在快速消散的靈氣。
這塊石頭最多再撐一天。
而柳如音，一個內(nèi)門弟子，外門大師姐，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雜役院門口？
為什么會替他一個素不相識的雜役出頭？
又為什么，恰好安排他去藥園？
巧合？
楊澤不信巧合。
前世當(dāng)了五年程序員，他太清楚了——所有看似巧合的幸運(yùn)，背后都標(biāo)好了價(jià)碼。
只是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個價(jià)碼是什么。
月亮升至中天。
楊澤回到自己的石洞，盤膝坐下。
他打開系統(tǒng)面板，看著上面的180點(diǎn)蟄伏點(diǎn)數(shù)。
然后，他毫不猶豫地點(diǎn)開了系統(tǒng)商店，找到了那件他三天前就看中的東西——
龜息功：50點(diǎn)
是否購買？
“購買?！?br>購買成功。龜息功已習(xí)得。
剩余蟄伏點(diǎn)數(shù)：130點(diǎn)。
楊澤閉上眼睛，感受著腦海中多出來的那段功法。
龜息功，可讓心跳、體溫、呼吸降至極限，模擬死亡狀態(tài)。持續(xù)時間：十二個時辰。冷卻時間：三天。
“裝死?！睏顫舌哉Z，“果然是茍道必備?！?br>他有一種預(yù)感。
藥園，絕不是一個安生的地方。
而柳如音這個女人，比趙虎危險(xiǎn)一百倍。
藥園在青云宗后山東南，占地約百畝，是整個宗門靈氣最濃郁的地方之一。
楊澤天不亮就起床了。
他沒有急著去報(bào)到，而是先去了柴房。王小石已經(jīng)在那里劈柴，看到楊澤進(jìn)來，咧嘴一笑。
“楊澤！你怎么還來劈柴？你今天不是要去藥園嗎？”
“還沒到時辰?！睏顫赡闷鸶^，“而且，這柴是你的活，不是我的?！?br>王小石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有點(diǎn)紅。
雜役院的規(guī)矩：各人的活各人干。楊澤今天去藥園，以后就不是雜役院的人了。但他走之前，還惦記著幫王小石把今天的柴劈完。
“楊澤，你……”王小石張了張嘴，想說點(diǎn)什么，卻被楊澤打斷了。
“小石?！睏顫梢贿吪褚贿呎f，聲音壓得很低，“我問你一件事?！?br>“你問?！?br>“柳師姐，她平時會管雜役的事嗎？”
王小石想了想，搖頭：“不會。柳師姐是內(nèi)門弟子，平時都在內(nèi)門修煉，很少來外門。雜役的事她從來不管的?！?br>“那昨天，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雜役院門口？”
王小石愣住了。
“我打聽過了?！睏顫衫^續(xù)說，“柳師姐這半個月一直在閉關(guān)。昨天是她出關(guān)的第一天。出關(guān)第一天，不去見師父，不去領(lǐng)宗門獎勵，卻跑到雜役院門口來管閑事？”
“也許……也許是碰巧路過？”
“從內(nèi)門到雜役院，要經(jīng)過外門廣場、練武場、丹房、器房、藏經(jīng)閣。一路上有十幾個地方比雜役院重要得多。她為什么偏偏在雜役院門口停下？”
王小石說不出話了。
楊澤劈完最后一塊柴，把斧頭放回原處。
“小石，你記住了。”他看著王小石的眼睛，“在修仙界，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如果有人突然對你特別好，那他一定有所圖?！?br>“可是……柳師姐圖你什么呢？你只是一個雜役……”
“這就是問題所在。”楊澤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我一個雜役，有什么值得她圖的？”
王小石想了半天，想不出來。
楊澤也沒指望他能想出來。
他走出柴房，往后山走去。
藥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像一塊鑲嵌在山谷里的翡翠。離得老遠(yuǎn)，楊澤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
不是普通的草藥味，而是混雜著靈氣的異香。只是吸了一口，丹田里的蟄伏之種就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在興奮。
“好東西?！睏顫尚睦锇蛋稻?，“但越好的東西，越危險(xiǎn)?！?br>藥園門口，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修士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什么。楊澤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株枯萎的靈草，葉片發(fā)黃，根部已經(jīng)腐爛。
“王長老?！睏顫晒硇卸Y。
王長老沒有抬頭，繼續(xù)擺弄那株枯草。過了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把枯草扔到一邊。
“你就是楊澤？”
“是?！?br>“柳丫頭讓你來的？”
“是?！?br>王長老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看上去四十多歲，實(shí)際年齡不知道，筑基期修士的容貌做不得準(zhǔn)。但那雙眼睛很特別——不是修士常見的銳利或深沉，而是帶著一股子疲憊。
像是加班加了十年的老程序員。
楊澤莫名覺得親切。
“雜役院來的？”王長老打量了他一眼，“五行雜靈根，煉氣一層……嗯？”
他突然湊近了一點(diǎn)，盯著楊澤看了好幾息。
楊澤心里一緊。蟄伏訣已經(jīng)全力運(yùn)轉(zhuǎn)，將修為偽裝成煉氣一層。但王長老是筑基期修士，比他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能不能看穿？
幾息后，王長老收回了目光。
“資質(zhì)確實(shí)差了點(diǎn)?！彼麚u了搖頭，“不過藥園干活，資質(zhì)不重要。重要的是耐心。你有耐心嗎？”
“有?！睏顫烧f。
“行。”王長老指了指身后的藥園，“從今天起，你負(fù)責(zé)第七號藥田?；畈恢?，澆水、除草、捉蟲。靈藥嬌貴，得小心伺候。做得好有賞，做不好……”
他頓了頓。
“做不好也沒事，大不了換個人。”
楊澤聽出了言外之意。
做不好，不是扣靈石、不是責(zé)罰，而是“換個人”。在修仙界，被“換掉”的雜役，通常只有一個下場。
“我會好好做的。”楊澤低下頭。
“去吧。不懂的問孫元。”
王長老說完，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藥園深處，背影消失在靈霧中。
楊澤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然后才走進(jìn)藥園。
藥園被分成十幾個區(qū)域，每個區(qū)域種植著不同品級的靈藥。一號到五號藥田種的是二階靈藥，六號到十號是一階，再往后就是一些普通的靈草靈花，供外門弟子煉丹練手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