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晨曦無盡夏
我在網(wǎng)上瀏覽租房信息,看到30多平的大平層只需要800一個月。
驚訝三秒,我顫抖著手私聊房東確認價格。
確實是800一個月。
我老公給我換了套三層別墅,舊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怪可惜的。
如果合適明天過來看看吧,價格其實無所謂,我只是想證明自己能干。
我想到因為屢屢暴漲的房租,我和老公搬家成了家常便飯。
如果能租成,我們再也不用四處漂泊了。
道了聲感謝后,我果斷答應了。
第二天我如約前往房東發(fā)來的地址。
下了樓層電梯,房東熱情地迎了出來。
三個保姆恭敬地喊她夫人。
大平層的裝修豪華,離我上班的地方又近,我立馬答應成交。
下一秒女人激動地撥通電話:“老公你什么時候回來?房子被我租出去了,房客等你簽合同呢?!?br>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又寵溺的男聲:
“我老婆真賢惠,我這就推掉飯局,馬上回家?!?br>
我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這聲音我聽了八年,正是我那個開出租車的老公,傅庭嶼。
……
掛斷電話,女人熱情地拉著我參觀房子。
而我的雙腳像踩著棉花,整個人發(fā)飄。
“這里是間嬰兒房,我兒子三歲多了,當初還是我老公親自粉刷的呢?!?br>
女人笑著,完全沉浸在幸福里。
我卻盯著墻上掛的三口人合照,手腳冰涼。
三年前我也懷過一個孩子,到了預產(chǎn)期他主動提出打掉。
他說最近開出租車不太景氣,嬰兒奶粉又太貴,讓我等等。
我心疼他工作太累,咬著牙等到現(xiàn)在。
原來早在三年前,他就在兩個孩子當中做出了選擇。
那我昨天檢查出來的孩子,又算什么呢。
“還有三間保姆房。說起來我老公真是小題大做,雇了三個保姆照顧我,恨不得上廁所都要跟著。”
女人嘴上抱怨,臉上笑的得意。
傅庭嶼騙我說,他不分白天黑夜開出租,沒有時間照顧我。
去年過生**送我洗碗手套,怕我冬天洗碗傷手。
我感動得一塌糊涂。
沒想到他在外面錦衣玉食地供養(yǎng)著另一個女人。
她說她叫柳夢思,和傅庭嶼是門當戶對。
我死死攥著掌心,正糾結要不要問清楚時,門被推開了。
柳夢思撒著嬌撲到男人懷里,“老公你看我棒不棒?讓你總說我是小笨蛋!”
傅庭嶼寵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是是是,我老婆最棒了?!?br>
說完,他不經(jīng)意抬頭,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不過三秒,他快速整理了表情,遞了合同過來,“陸小姐吧,房租你隨便給就行了,安心住下吧。”
一句“陸小姐”,把我所有的質(zhì)問硬生生堵在喉嚨里。
接過合同,握筆的手都在發(fā)抖。
柳夢思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一會兒就要搬去別墅了,我要自己搬。”
傅庭嶼哭笑不得。
“小祖宗你別逞強了,搬家的事情交給搬家公司就好了,干嘛像個傻子一樣自己搬?!?br>
看來他真的忘了,今年搬了五次家,每次都是我一個人從一樓搬到頂樓。
一趟又一趟,從白天搬到黑天,我確實像個傻子。
臨走時,柳夢思非要加我的****。
“以后房租轉給我就行,有什么麻煩也可以跟我說,不要不好意思?!?br>
我懵懵地道了聲謝。
直到我走進電梯,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巨大的荒謬感讓我胸口疼得昏天黑地。
這時,手機里彈出傅庭嶼的消息:
回家等我,我們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