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了如指掌，反應速度堪稱本地騎手top1。他的目的雖然不明，但行為模式高度一致——主動靠近，不傷害，提供服務。
綜上所述，這是一個性價比極高的養(yǎng)老保險。
我把空垃圾袋遞給他，順便報了附近干洗店的地址，把上周換下來的大衣也一并塞進去。
"幫我取一下，單子在口袋里。"
顧深看著懷里突然多出來的一堆東西，沉默了大概三秒。
那三秒鐘，他眸子里有一瞬間的暗流，像有什么東西在往深處墜，又迅速被他壓下去。
"好，姐姐。"
他轉身走了，白襯衫的背影在走廊里越走越遠。
陳小桃等門關上，立刻撲過來掐住我的胳膊。
"葉苒！你清醒一點！他裝了你家攝像頭！"
"嗯，我知道，"我掰開她的手，重新坐回去，拿起最后一個灌湯包，"但他買的灌湯包很好吃。"
"這不是重點！"
"這很重點，"我一口咬下去，湯汁在嘴里滾了一圈，"陳小桃，你知道我上個月為了省錢，早飯連豆腐腦都沒舍得加蛋嗎？"
陳小桃哽住了。
"現(xiàn)在有人主動幫我排隊、買早飯、取干洗，"我把最后一口灌湯包咽下去，"這叫精準扶貧，我憑什么跑？"
窗外陽光正好，樓下有人在曬被子，白色的棉被在風里鼓起來又落下去。
陳小桃盯著我，盯了很長時間，用一種被我打敗的表情坐回椅子上。
"行，"她說，"那你告訴我，如果有一天他不只是裝攝像頭了呢？"
我捏著空了的紙袋，想了想。
"那就看他的性價比夠不夠高。"
陳小桃用雙手捂住了臉。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很輕，停在303門口，然后是兩聲短促的敲門。
我去開門。
顧深站在外面，手里多了一袋東西，大概是炒飯。他把袋子遞過來，聲音很輕，像是被什么東西壓著：
"姐姐，干洗的單子在這里，周四可以取。"
我接過來，往里看了一眼，炒飯上面多了一小盒切開的車厘子。
他知道我喜歡車厘子。
當然了，他裝了我家攝像頭。
但是……車厘子現(xiàn)在一斤要六十塊。
我把干洗單塞進口袋，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看我的方式有點奇怪。
不是覬覦，不是算計，更接近某種克制到極點的……執(zhí)著。
像有什么東西被關了很久，找到了一個縫隙，正在往外滲。
我拿起車厘子，吃了一顆。
"甜，"我說，"以后買這個多買一盒。"
顧深的喉結動了一下，輕聲應了個"好"，轉身走了。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嚼著車厘子，聽見陳小桃在客廳發(fā)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葉苒，我覺得你可能不是養(yǎng)老保險，你是案板上的魚。"
我想了想。
"案板上的魚也可以偷吃廚師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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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顧深這個人，作息極其規(guī)律。
早上七點整出門，步伐輕，幾乎沒有聲音。
中午十二點前后回來一趟，有時候手里拎著東西，有時候什么都沒有。
晚上九點，走廊里會有一下很輕的腳步聲，停在我門口，然后消失。
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規(guī)律，是我入住后的**天。
那晚我熬夜在做簡歷，到十一點多才關燈，翻身準備睡，忽然聽見外面極輕的一下——不是腳步聲，更像是什么東西被放在門口的聲音。
我沒動。
等了大概五分鐘，才去開門。
門口放了一盒草莓，常溫的，還帶著水汽，價簽沒撕，超市今天下午三點打折的那一批。
他下午三點買的，放涼了等到晚上給我。
我把草莓端進來，洗了兩顆，坐在桌邊吃。
甜的。
有點過熟了，咬開來汁水立刻漫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淌，我用舌尖舔干凈，重新拿起下一顆。
那晚沒睡好。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比如，他到底為什么這么做。
比如，那雙眼睛看我的方式。
比如，他什么都知道——我喜歡車厘子，不喝熱飲，早飯偏好咸的，怕辣，黑椒可以，紅油不行。
他掌握這些信息，用來傷害我，非常夠用。
但他沒有。
他用來給我排隊、買早飯、在超市草莓打折的時候多買一盒放在門口。
我咬著最后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