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姐姐，冰箱里有你的杯子，我不小心用了，已經幫你洗過了。下次記得做個標記哦?！?br>旁邊放著我的杯子。
被她用洗潔精洗了三遍，杯壁上還殘留著泡沫味。
這是裴司晏送給我的情侶杯，另一只在他手上。
我忽然想笑。
情侶杯。
現在倒像是兩個世界的東西。
03
第三天，我在醫(yī)院。
痛經引發(fā)了別的問題，醫(yī)生說我氣血兩虧，身體底子太差。
我躺在病床上打點滴，手背上的針管讓我有些暈。
手機響了。
是裴司晏。
我接起來。
“你在哪？”
“醫(yī)院?！?br>“什么??？”
“醫(yī)生說氣血——”
“行了行了，”他打斷我，“你先別說這個?！?br>“我畫室里那幅畫，就是你之前畫的那幅，你幫我送到知意公寓去?！?br>那是一幅油畫。
我畫了整整四個月，畫的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大雨天，校門口，他撐著傘擋在我面前，身后是那些朝我扔雞蛋的人。
我在畫里藏了一行小字：你是我的整個天氣。
這幅畫他以前寶貝得很，專門買了一個防潮的相框裝起來，掛在畫室最顯眼的位置。
“你要把它送給她？”
“畫我不要了，我要那個相框。知意想裱一幅她自己的攝影作品，尺寸剛好。”
他要扔掉那幅畫。
留下相框給別人用。
“你把針拔了去送一趟，也費不了多少時間?！?br>“裴司晏，我在打點滴。”
“一個小感冒打什么點滴，我跟你說你就是太嬌氣了，知意從來不去醫(yī)院，人家扛一扛就過去了。”
我沒有再說話。
拔了針管，去畫室取了畫，打車去了沈知意的公寓。
到樓下我給裴司晏發(fā)消息說我到了。
他回：“知意自己來拿，你在樓下等著。”
等了二十分鐘，沈知意才下來。
她穿著睡裙，頭發(fā)散著，眼圈微紅，像是剛哭過。
她接過畫，看了一眼畫面。
“這畫的是你和他？”
“嗯?！?br>她兩手捏住畫的邊角，從中間用力一撕。
“咝——”的一聲，畫布從正中間裂開。
我和他的第一次見面，被她撕成了兩半。
“不好意思姐姐，我手勁沒控制好?！彼阉籂€的畫遞還給我，“這個你拿走吧，我只要相框?！?br>她低頭去拆相框。
拆完之后把空相框抱在懷里，抬頭看著我。
“姐姐，你還愣著干嘛？碎的畫你帶走呀，別丟在這里，我們小區(qū)不讓亂扔垃圾的?！?br>我蹲下去，把兩半畫布疊在一起。
那行小字被撕斷了，只剩下“你是我的”四個字留在左半邊。
上樓的時候我聽見她在打電話。
“名川，她好兇，把畫摔在地上就走了，我去追她她還瞪我……”
她叫他名川。
我叫他裴司晏。
原來稱呼就已經分出了遠近。
04
我和裴司晏的故事要從八年前說起。
那一年我十七歲，我哥溫時行****了一對母女。
他是我唯一的親人。
父母在我十二歲那年就先后病逝了，我哥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把我拉扯大。
他不是壞人，只是那天喝了酒，一個沒剎住。
可受害者家屬不這么想。
他們來學校門口堵我。
“***的妹妹！”
“你哥害死了我女兒我孫女，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
最嚴重的一次，一個老人拿著菜刀追了我三條街。
同學們也不和我說話了。
有人在我課桌上貼紙條：**償命。
有人往我書包里塞死老鼠。
我每天上學像上刑場。
放學像走鬼門關。
裴司晏是隔壁大學的法學生，那天他路過我們學校，正好看見幾個阿姨攔住我扯頭發(fā)。
他沖上來把人拉開。
“她又沒有握方向盤。一個人犯的罪，為什么要全家來還？”
一個阿姨罵他：“你替***的妹妹說話，你是不是她男朋友？”
裴司晏沒有退縮。
“我是學法律的。法律規(guī)定罪責自負，株連是封建糟粕。你們這樣做已經構成了尋釁滋事。”
那群人被唬住了，悻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