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大眾車走。
上了車，我把空調開到最大，又從后座找了條舊毯子扔給他：“擦擦，別感冒。”
阿野接過毯子，卻沒擦，只是抱在懷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雨幕。
“去哪？”我問。
“……都行?！?br>“那就去我家，”我打轉方向盤，“不過提前說好，我家很小，只有一間臥室，你睡沙發(fā)。”
他點點頭，沒反對。
一路無話。
到家時雨小了些，我租的老破小居民樓沒電梯，樓道燈還壞了兩盞。
阿野跟在我身后上樓，腳步很輕，像貓。
打開門，三十平的一室一廳一覽無余。
我換了鞋，指指沙發(fā)：“今晚你睡這。衛(wèi)生間在那邊，有熱水，自己去洗洗。”
阿野站在門口沒動，眼神打量著這個狹小但整潔的空間，又看看我。
“怎么了？”我回頭。
“你……”他聲音很輕，“為什么帶我回來？”
我愣了愣，笑了：“不然呢？看著你在爛尾樓凍死？”
他不說話。
“行了，別多想，”我擺擺手，“我這個人吧，沒別的優(yōu)點，就是心軟?？烊ハ丛?，臟兮兮的。”
阿野這才走進來，關了門，卻站在玄關不動。
“鞋柜里有拖鞋，”我說，“藍色的那雙，我爸以前來穿的，你湊合用?！?br>他換好鞋，卻沒去洗澡，而是走到沙發(fā)邊，把毯子整整齊齊疊好放在上面，然后轉身看我：“我……可以做家務。”
我挑眉：“嗯？”
“做飯，打掃，洗衣服，”他一字一頓，眼神認真，“我都會。我不白住。”
我樂了：“小朋友，你多大了？不上學？”
他抿唇：“十八?！簧蠈W了?！?br>我沒追問，只是點頭：“行啊，那明天早飯你做。冰箱里有雞蛋面條，自己看著辦?！?br>他眼睛亮了亮，用力點頭：“好。”
那晚我睡得不太踏實。
半夜起來喝水，看見阿野蜷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毯子蓋得很嚴實，只露出半張臉。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他臉上。
很年輕的一張臉，五官精致得不像話，睫毛長得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但眉頭緊皺，睡夢中都在不安。
我看了幾秒，回屋拿了條厚被子，輕輕蓋在他身上。
他睫毛顫了顫，卻沒醒。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