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替他擋掉的應(yīng)酬。
那些深夜替他改完的方案。
那些一個人去醫(yī)院的日子。
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抬起頭看我。
沒什么表情。眼神很平靜。像在等我說完。
我伸出手。
“我們走吧。這里的空氣不太好?！?br>聲音不大。但大廳太安靜了，半個宴會廳都聽見了。
我偏頭看了一眼江嶼呈。
他臉上還掛著那種“你在發(fā)什么瘋”的不可置信。
宋淺棠依偎在他身側(cè)，眼睛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光。
我收回目光，對霍司珩說：“哦對了，這宴會的場地，是你的產(chǎn)業(yè)吧？”
他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今晚這單，算我送他的分手禮物?！?br>江嶼呈的臉色變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簡臨微，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沒理他。
霍司珩站了起來。
他自然地握住我的手。動作不大，但足夠宣告一切。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廳聽得清清楚楚。
“沒問題。簡小姐開口了，今晚所有消費(fèi)，全免?！?br>他看了江嶼呈一眼。
那一眼很輕，像看一件不入流的陳列品。
“**?！?br>他頓了頓。
“眼光真差?！?br>然后他挽著我，在全場的死寂里，一步一步走出大廳。
身后，水晶燈的光晃了一地。
江嶼呈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宋淺棠挽著他的手臂，指甲掐進(jìn)了他的袖口。她小聲問：“嶼呈，那人是誰？”
江嶼呈沒有回答。
因?yàn)樗膊恢馈?br>門在背后合上的那一瞬間，我聽見里面有杯子摔碎在地上的聲音。
清脆。刺耳。
像什么東西徹底碎了。
霍司珩沒有松手。
走廊很長，地毯吸掉了我們的腳步聲。
他一直挽著我走到電梯口，才放開。
從口袋里摸出一方手帕，遞過來。
我沒接。
“我沒哭?！?br>他看了我一眼，把手帕收回去。
按了電梯。
狹小的空間里只有運(yùn)行的嗡鳴聲。我盯著樓層數(shù)字一個一個往下跳，腦子里卻在回放剛才那些畫面。水晶燈。白色連衣裙。替身。
“簡小姐，”霍司珩忽然開口，“你哥讓你回家?！?br>我轉(zhuǎn)頭看他。
他還是沒什么表情?？吭陔娞荼谏?，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
“你和簡聿安認(rèn)識？”
“有生意往來?！?br>電梯到了地下一層。門開了。他走出去，我跟在后面。
停車場很空。他的車停在最里面，一輛黑色的轎車，干凈得像剛從展廳開出來。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著我。
我站了一會兒。
“霍先生，我不是在演。也不是在找人來接盤?！?br>“看出來了?！?br>“那你為什么配合我？”
他靠在車門上，第一次正眼看我。不是打量，更像在確認(rèn)什么東西。
“七年前，你哥找我談過第一筆生意?！?br>地下停車場很安靜，只有通風(fēng)管道低沉的嗡鳴。
“他帶來過你的照片。那時候你十九歲?！?br>我沒說話。
“你哥說，他妹妹為了一個男人和家里斷了。他問我能不能跟那個人合作，把他捧起來，讓他對你好時能有底氣?！?br>我的手心開始發(fā)熱。
“你答應(yīng)了？”
“沒有?！?br>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說，等他配得**的時候，再來找我?！?br>頓了頓。
“他沒來?！?br>我在停車場站了很久。
久到通風(fēng)管道的聲音都變得刺耳。
后來我上了車?；羲剧駴]問我住哪兒，直接發(fā)動了引擎。
車駛出地庫。城市的燈光從擋風(fēng)玻璃上滑過去，一道接一道。
手機(jī)震了。
江嶼呈。
“簡臨微，你給我回來。你跟那個人到底什么關(guān)系？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
“我們的關(guān)系，”我打斷他，“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還有別的事嗎？”
他笑了一聲。那種“你在跟我賭氣”的笑。
“你以為隨便拉個男人就能氣到我？淺棠回來了，我不可能再跟你——”
“祝你幸福?！?br>我掛了。拉黑。
又震。陌生號碼。
“臨微，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