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脫，是清醒。”
老周發(fā)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緊接著又發(fā)了一條。
“對了，陸總說下周二約你吃飯，聊聊那個聯(lián)合開發(fā)的項目?！?br>“哪個陸總？”
“陸念，那個設(shè)計公司的老板，上次來我們公司談合作的那個?！?br>“好，定個時間?！?br>周二中午，我在公司樓下的餐廳見到了陸念。
短發(fā)，白襯衫，沒化什么妝，說話干脆利落。
“沈總，聽說你要接手AI研發(fā)部？”
“還沒正式簽合同，別叫我沈總?！?br>“那叫你沈舟？”
“行。”
“沈舟，我們公司正在做一個AI輔助設(shè)計的工具，需要一個技術(shù)合伙人。你有沒有興趣？”
“你們公司多大規(guī)模？”
“三十個人，年營收八百萬，不算大，但增速快?！?br>“你打算怎么合作？”
她掏出一份計劃書推過來。
“你先看看，有興趣我們細(xì)聊?！?br>我翻了幾頁，眉毛挑了一下。
“你這個方案的技術(shù)路徑有問題，第三部分的模型選型不對?！?br>她沒生氣。
“所以我來找你?！?br>那頓飯吃了兩個小時，從技術(shù)聊到市場，從市場聊到融資。
她邏輯清晰，不繞彎子，也不套近乎。
散場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話。
“沈舟，我調(diào)查過你?！?br>“調(diào)查到什么了？”
“大三的時候你跟兩個同學(xué)做了一個數(shù)據(jù)分析平臺，后來被一家上市公司**了。你拿到了一千五百萬的**款。”
我沒說話。
“但你一直在做普通工程師的工作，不聲不響。”
“那筆錢我投了基金，算是理財。跟工作是兩回事?！?br>“所以你當(dāng)初完全拿得出一百三十萬，但你就是不借?！?br>我看著她。
“你連這個都查到了？”
“我投資合伙人之前，一定會做盡職調(diào)查。”
她站起來。
“回去考慮一下，不急。”
我看著她走出餐廳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三年跟方晴在一起的時候，好像從來沒有這種被人看透又被尊重的感覺。
接受陸念的合作邀請是在一周之后。
我跟公司談了一個靈活的安排——白天在公司帶AI部門，晚上和周末給陸念的項目做技術(shù)支持，以技術(shù)入股的方式，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陳總很開明。
“你有精力就行，別把自己累垮了?！?br>簽完協(xié)議的那天晚上，我在公寓做了一頓紅燒牛腩慶祝。
剛吃了兩口，門鈴響了。
打開門。
方晴站在門口。
兩個月沒見，她瘦了一些，眼睛底下有黑眼圈。
“沈舟，你搬到這里了？”
“有事？”
“我能進(jìn)去說嗎？”
我側(cè)身讓她進(jìn)來。
她在客廳掃了一圈，看到餐桌上一個人的碗筷。
“你一個人吃飯？”
“嗯?！?br>她坐下來，半天沒說話。
“方晴，有什么事直說?！?br>“趙磊借了我三十萬。”
“什么？”
“離婚分的那一百萬，他說先借三十萬應(yīng)急，下個月就還?！?br>“他還你了嗎？”
她低下頭。
“沒有。上個月他又借了二十萬，說是做生意周轉(zhuǎn)。”
“你就這么借了？”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方晴?！蔽掖驍嗨澳銇碚椅?，是想讓我?guī)湍阋貋?？?br>“不是?！彼Я讼伦齑剑拔沂莵砀阏f，你當(dāng)初拒絕借錢給他，你是對的?！?br>“然后呢？”
“沈舟，我們能不能……復(fù)合？”
安靜了幾秒。
“不能?！?br>“為什么？”
“方晴，你借給趙磊五十萬，現(xiàn)在錢要不回來了，你才覺得我是對的？如果他按時還了錢，你是不是還覺得我冷血？”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不是因為認(rèn)清了趙磊才來找我，你是因為錢沒了，日子不好過了，才來找我?！?br>“不是的，沈舟，我是真的想通了——”
“你走吧?！?br>她站起來，紅了眼。
“沈舟，你就這么絕情？”
“不是絕情，是清醒?！?br>門關(guān)上之后，我把剩下的牛腩吃完了。
味道不錯。
方晴來找過我之后的第三天，趙磊也來了。
不是來找我借錢的。
是來我公司堵我的。
下午六點半，我從公司大門出來，趙磊靠在路邊的車上，朝我招手。
“沈舟，聊兩句?！?br>我沒停步。
“我把你拉黑了，你來堵我？”
“打不通電話只能來找你了嘛。”他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