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
“就這樣。”
我掛了電話。
顧深走過來。
“辰哥，周瀚文那邊有新動作。他今天下午秘密會見了盛恒的六個小股東?！?br>“出價多少？”
“溢價百分之三十?！?br>“他在搶時間。”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盛恒的股價還沒跌到底，他就急著**——說明他背后有人在催?！?br>“你覺得周瀚文背后是誰？”
“三年前，星耀資本不過是個二十億規(guī)模的小基金。兩年之內做到三百億，你覺得靠的是他自己？”
顧深皺了皺眉。
“我查過星耀資本的股權結構，最大的外部投資人是一家叫鼎豐控股的公司?！?br>“鼎豐控股背后呢？”
“還在查。層層嵌套，很深?！?br>“查快點。”
門鈴響了。
顧深去開門，回來時臉色有點微妙。
“辰哥，林若晴來了?！?br>“不見?！?br>“她說如果你不見她，她就在樓下跪著等?！?br>我看了看窗外。
樓下停著一輛白色保時捷。
林若晴站在車旁邊，抬頭看著這棟樓。
穿著那件我去年送她的灰色大衣。
“讓她上來吧?！?br> 年隱忍只為今朝
林若晴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整層辦公室里掃了一圈。
一千兩百平的空間，十幾塊大屏幕，四個交易員工位。
“這是什么地方？”
“我的辦公室?！?br>“你的？”她盯著我，“你一個做飯的，要什么辦公室？”
“做飯是副業(yè)?！?br>我指了指沙發(fā)。
“坐?！?br>她沒坐。
“我來是談五百億的事?！?br>“沒什么好談的?！?br>“陸辰，我可以不報警，但你必須把錢還回來。盛恒現(xiàn)在的狀況你也看到了——股價暴跌、合作方撤離、董事會人心惶惶。你真要看著盛恒倒閉？”
“盛恒倒不倒閉，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在盛恒待了三年！”
“以什么身份？”我看著她，“入贅的廢物。**讓我擦地板的時候怎么說的？你擦干凈點，別給我女兒丟人。”
林若晴移開了目光。
“那是我媽——”
“你呢？”我打斷她，“你每次在公司讓我給你端茶倒水的時候，你那些下屬怎么看我？你知不知道你那個秘書沈薇在背后叫我什么？”
“什么？”
“林總家養(yǎng)的那個小白臉?！?br>林若晴咬了一下嘴唇。
“我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
我站起來，走到一塊大屏幕前，調出了一組數(shù)據(jù)。
“盛恒集團，三年前市值四十七億。三年后，一千一百億。你覺得這中間的一千零五***是從哪來的？”
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筆筆交易記錄。
2021年8月，錦州生物醫(yī)藥項目——投入兩億三千萬，回報十七億。
2021年12月，海西新能源并購案——投入八億，回報六十二億。
2022年5月，全球芯片供應鏈重組——提前布局，凈賺一百四十億。
……
密密麻麻幾十條記錄，時間線從三年前一直延伸到上個月。
每一筆都附著詳細的操作方案和授權簽名。
操作人一欄，全部是同一個名字。
陸辰。
林若晴的臉白了。
“這些……”
“這些項目，每一個都是我選的，策略是我定的，風控是我做的。你在簽字之前看都沒看過，對不對？”
她沒回答。
因為是事實。
我記得很清楚，她每次簽字都是掃一眼就簽。
“那我問你——”她突然抬頭，“你既然這么厲害，為什么要入贅林家？為什么要裝三年廢物？”
“這個問題，你現(xiàn)在沒資格知道?！?br>我關掉屏幕。
“走吧?！?br>“陸辰！”
“林若晴?！蔽肄D過身，“你選了周瀚文。那就好好和他過。盛恒的事，別來找我?！?br>她站在原地，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變了?！?br>“我沒變?！?br>我打開門。
“只是不演了?！?br> **圍剿反手做空
林若晴走后，顧深遞過來一份簡報。
“盛恒今天的收盤價又跌了百分之六。機構投資者開始大規(guī)模拋售。”
“預期之內?！?br>“但有一件事不在預期內。”
“說。”
“周瀚文今天在媒體上接受了采訪?！?br>他把平板遞過來。
畫面里，周瀚文穿著深藍色西裝，坐在演播廳里，笑容得體。
主持人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