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名單。普通人的意外死亡。
手機(jī)震動：“是否接取任務(wù)？”
我咬了咬牙，按下“接取”。
趕到暮色酒吧時，是凌晨一點(diǎn)。
燈光晃得人眼瞎，舞池里扭動的影子像鬼。我在角落卡座找到了蘇晚——她趴在桌上，面前三四個空酒杯，一個染黃毛的男人正往她杯子里倒東西。
我沖過去一把推開黃毛：“滾?！?br>“***——”
我一拳砸在他鼻梁上。他捂著臉跑了。
蘇晚抬起頭，眼神渙散：“林……越？”
我扶起她往外走。她身上酒味嗆人，手冰涼。路過洗手間時，她突然蹲下吐，吐出來的全是紅色——不是血，是攙了草莓利口酒的嘔吐物。
我拍著她的背，看著她頭頂?shù)牡褂?jì)時從35小時跳到34小時。
還在走。
“你到底喝了多少？”
“不……不記得了。”她抓住我的胳膊，“林越，我肚子疼……”
急性胰腺炎的典型癥狀。
我打120，等了三分鐘沒人接。酒吧門口堵車，救護(hù)車進(jìn)不來。
沒辦法，我背起她往外跑。
她趴在我背上，呼吸急促：“你……為什么救我？”
“因?yàn)槟愣亲永镉形业暮⒆??！?br>她整個人僵住了。
“我怎么知道的？”我喘著氣，“你拉黑我之后第三個月，**給我打過電話，說你懷孕了，問我要不要。我說要，她說你不同意?！?br>蘇晚哭出聲：“對不起……對不起……”
我沒說話，沖進(jìn)最近的中醫(yī)院急診。
醫(yī)生說馬上抽血化驗(yàn)。我在走廊等著，看著蘇晚頭頂?shù)牡褂?jì)時從34小時變成33小時、32小時——突然停了。
停在31小時46分。
醫(yī)生出來：“急性胰腺炎，輕度，輸液就能控制。但她體內(nèi)有不明藥物成分，疑似鎮(zhèn)靜***。”
就是黃毛倒進(jìn)杯子的東西。
我交了三千押金，是我這個月房租。
蘇晚輸液到凌晨四點(diǎn)才醒。她看到我坐在床邊，嘴唇哆嗦：“林越……”
“別說話?！?br>“當(dāng)年的事，你聽我解釋——”
“我說別說話。”我盯著她，“先把液輸完?！?br>她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淌。
我走出病房，翻蓋手機(jī)震動：“任務(wù)完成。壽命+1天?！?br>頭頂?shù)褂?jì)時從4天變成5天。
但蘇晚還剩31小時。
她還沒脫離危險(xiǎn)——胰腺炎可能復(fù)發(fā)，藥里的成分可能傷肝。我不可能守她31小時。我還有別的事要干。
回到病房時，蘇晚睜開眼：“林越，我知道你不原諒我。”
“原諒不原諒，等你能出院再說?！?br>“等不了?！彼龗暝饋?，“有些話現(xiàn)在不說，我怕沒機(jī)會。”
我看著她頭頂?shù)?1小時。
“當(dāng)年騙你錢的人，不是我主謀?！彼曇舭l(fā)顫，“是一個叫馬德年的人逼我做的。”
“馬德年？”
“他開了一家民營醫(yī)院，表面是體檢中心，背地里……”她咬住嘴唇，“背地里用假病歷敲詐患者，或者讓他們‘被檢查出癌癥’，然后賣天價(jià)藥?！?br>“跟你騙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他盯上了你?！碧K晚看著我，“你不是普通的外賣員。你父母車禍去世后，給你留了一筆賠償金，還有一份保險(xiǎn)，總額六十萬。馬德年想騙那筆錢，就讓我接近你。”
六十萬？
我爸媽車禍的賠償金，我都不知道，他一個外人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能查到我的保險(xiǎn)？”
“因?yàn)樗诒ｋU(xiǎn)公司有人?！碧K晚說，“他用同樣的手段害過很多人，你是下一個目標(biāo)?！?br>“那你沒騙成，因?yàn)槲也盼迦f。”
“對，你當(dāng)時說你沒錢，只有五萬?！碧K晚低下頭，“馬德年很生氣，說我不夠努力，讓我繼續(xù)騙你。我……我做不到了?！?br>“所以你拉黑了我？”
“我把自己鎖在出租屋里，不敢見你?！彼薜脺喩戆l(fā)抖，“我媽后來給你打電話，說孩子的事，是我求她打的。我覺得如果有了孩子，你就不會那么恨我……”
我深吸一口氣。
頭頂?shù)牡褂?jì)時還剩4天22小時。
蘇晚還剩30小時。
馬德年頭頂沒有倒計(jì)時——他不是人？
我突然意識到，這個所謂的“民營醫(yī)院院長”，可能就是***說的另一個擺渡人。
“蘇晚?！蔽椅兆∷氖?，“你告訴我，馬德年的醫(yī)院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