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備注名顯示“已刪除”。
我以為是**，差點劃掉。
但手指頓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親密付能不能少花點？”
我盯著這七個字，腦子嗡的一聲。
親密付？
什么親密付？
我跟誰開了親密付？
帶著滿頭問號，我打開支付寶，翻到“親密付”那一欄。
頁面上安安靜靜躺著一個名字。
沈越。
開通時間——四年前。
我整個人僵在沙發(fā)上，手里的酸奶差點灑出來。
四年前。
那時候我們剛在一起，他非要給我開親密付，說“你花我的，別跟我客氣”。
后來分手，我**他所有****，換了城市，以為一切都斷干凈了。
但這個親密付——我壓根忘了這回事。
不，不對。
我根本不知道它還在。
我趕緊點進消費記錄，越看臉越燙。
奶茶，14塊。
早餐，9塊。
地鐵充值，50塊。
超市購物，87塊。
一筆一筆，全是日常開銷。
四年，每個月幾百到一千不等，零零散散加起來——
六萬三千四百一十二塊。
我蘇念，堂堂一個成年人，分手四年，不知不覺花了前男友六萬多塊錢。
太丟人了。
丟人到我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深呼吸了三次，點開那條消息，打字：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親密付還開著。我現(xiàn)在就關(guān)掉，錢會轉(zhuǎn)給你?！?br>發(fā)完這條消息，我立刻關(guān)閉了親密付功能。
然后打開轉(zhuǎn)賬頁面，輸入63412。
余額：318.77。
我沉默了。
電話響了，姜檸的。
“念念！周六那個甜品展的場地確認(rèn)了，你看看方案——”
“檸檸?！蔽掖驍嗨?。
“怎么了？”
“我前男友剛發(fā)消息給我?！?br>“……哪個前男友？”
“沈越?！?br>姜檸沉默了兩秒。
“他瘋了？分手四年了他找你干什么？”
“他說讓我親密付少花點?！?br>“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們的親密付一直沒關(guān)。我花了他四年錢。六萬多。”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后姜檸爆發(fā)了。
“蘇念！你是不是傻！你自己賬戶里躺著多少錢你不知道嗎？你缺他那六萬塊？”
我揉了揉太陽穴。
“關(guān)鍵不是缺不缺，是丟人。他肯定以為我是故意的?！?br>“那就還他??！直接轉(zhuǎn)過去，一分錢不欠他。”
“我余額不夠。”
“……你名下三家公司，賬上流水過千萬，你告訴我余額不夠？”
“私人賬戶嘛，我平時不怎么往里轉(zhuǎn)錢?！?br>姜檸的聲音拔高了：“蘇念，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么誤解？你是念白的老板！你上個月剛談下來那個兩千萬的訂單！你——”
“行了行了。”我趕緊打斷她，“我先把錢還了，這事就過去了。”
掛了電話，我從公司賬戶轉(zhuǎn)了十萬到私人卡上。
然后給沈越轉(zhuǎn)了63412。
對方遲遲沒有收。
十分鐘后，他回了一條消息。
“不用轉(zhuǎn)。我不是跟你要錢?！?br>我皺眉，打字回復(fù)。
“錢必須還。多出來的算利息。我們不欠彼此任何東西。”
消息發(fā)出去，顯示已讀。
沒有回復(fù)。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沈越。
四年沒聯(lián)系的人，突然冒出來提醒我親密付的事。
如果他不在意，為什么留了四年？
如果他在意——分手的人是他，不是我。
想不通，也不想想了。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時候，姜檸已經(jīng)在會議室等著了。
“看看這個?！彼咽謾C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條朋友圈——發(fā)布者：顧薇。
配圖是一張合照，顧薇挽著沈越的胳膊，**是某個高端餐廳。
文案寫著：“感謝沈先生的四周年紀(jì)念日驚喜，余生請多指教?！?br>四周年。
沈越跟我分手的那一年，就跟顧薇在一起了。
姜檸盯著我的臉。
“你什么反應(yīng)？”
“沒反應(yīng)?！?br>“真的？”
“四年前的事了?！蔽野咽謾C還給她，“開會吧。甜品展的事還沒定?！?br>姜檸看了我兩秒，沒再追問。
會開到一半，我的手機又震了。
一個陌生號碼，打了兩遍。
我接起來。
“請問是蘇念蘇女士嗎？”
“我是?！?br>“這里是星辰酒店宴會部，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