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有人，但外賣先到。
他站在門口，白襯衫，睫毛低垂，奶茶提在手里。
像一只闖入人類世界、還沒學(xué)會掩蓋爪子的貓。
我接過奶茶，把垃圾袋遞給他。
他愣了三秒。
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里有什么東西，像裂縫，像光，又像一扇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門縫里站著的，是一頭藏了很久的獸。
但我不怕。
因為我已經(jīng)想好了。
這波，穩(wěn)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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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葉聲聲，職業(yè)咸魚，社恐晚期，人生理想是找一個能幫我擋掉所有社交的人類盾牌。
搬進(jìn)這間公寓的第一天，我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
墻角那個三角標(biāo)記，用黑色記號筆畫的，筆觸很穩(wěn)，不像是隨手涂鴉。煙霧報警器的紅燈，正常情況下應(yīng)該每隔三十秒閃一次，但這個是每隔二十二秒。我數(shù)過的。
我閨蜜宋可可當(dāng)時站在客廳中間，手機已經(jīng)撥到了"1"，準(zhǔn)備打110。
我把她手機按下去了。
"你干嘛？！"她瞪我，眼白都多了一圈，"墻上有奇怪標(biāo)記！報警器不對勁！萬一有**！"
"有**才好。"
"……你說什么？"
有**才省事。自己做飯多累。
我把行李箱拖進(jìn)臥室，拍了拍床墊，彈性不錯，然后抬頭看了一眼煙霧報警器的方向。
鏡頭，如果有的話，差不多應(yīng)該對著這個角度。
我取出手機，打開外***，把屏幕朝著報警器方向舉了舉，指了指那款38塊錢的頂配車?yán)遄永依?，口型夸張地比劃：七分糖，去冰?br>宋可可從臥室門口探進(jìn)來一顆頭，表情是那種"我朋友徹底完了"的絕望。
"你在跟報警器點外賣？"
"我在對潛在的監(jiān)控攝像頭下單。"
"……***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敲門聲在二十九分鐘后響起。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生，白襯衫，袖子卷到肘部，發(fā)尾有一點點沒干透的水汽，身上是那種淡淡的、說不清楚是洗發(fā)水還是皂香的氣味。他手里提著一杯奶茶，是那款酪酪，杯身上還貼著小票。
他抬起眼睛看我。
眼睛很干凈，睫毛很長，像只還不知道自己爪子有多鋒利的貓。
然后他彎了彎眼睛，臉有點紅，聲音是那種會讓人誤以為他真的只是個無害鄰居的溫度：
"姐姐，我買多了，請你喝。"
行。
我不客氣地接過杯子，插上吸管，嗦了一口。七分糖，去冰，車?yán)遄庸獬猎诘撞?，酪酪的奶香漫進(jìn)喉嚨，甜度精準(zhǔn)。
我把放在玄關(guān)的垃圾袋踢了踢。
"明天想吃城西那家灌湯包，記得早點排隊，周末要等位。"
他愣住了。
那是很短暫的一秒，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倏地亮了一下，像打火機點燃的瞬間，火苗很小，但溫度很高。隨即他低下頭，嘴角往上扯，遮住了那個表情。
"好。"他說，聲音輕描淡寫，像在說"天氣不錯"，"我叫沈嶼，住隔壁302。姐姐貴姓？"
"葉聲聲。"
"聲聲。"他把我的名字念了一遍，嗓音落在那兩個字上，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又像是在記住什么，"好名字。"
我關(guān)上門。
宋可可從沙發(fā)后面彈出來，表情是"靈異故事現(xiàn)場目擊者"的那種："他是誰？！你認(rèn)識他？！"
"以后幫我跑腿的。"
"……什么？"
"頂級養(yǎng)老保險。"我嗦了口奶茶，味道還是好的，"自帶服務(wù)，上門配送，完全免費。"
宋可可的嘴張了張，最后只擠出來一句話："葉聲聲***是不是瘋了。"
也許是。
但我躺在床上，看著那盞煙霧報警器的紅燈，一下，一下，二十二秒的頻率，規(guī)律得像一顆心跳。
我突然覺得，這間公寓，住起來會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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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灌湯包是早上八點四十到的。
我刷牙刷到一半，聽見敲門聲，**泡沫去開了門。沈嶼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兩個紙袋，發(fā)尾還帶著點晨間的涼意，白襯衫換成了今天的——還是白襯衫，但多了一道細(xì)格紋，領(lǐng)口敞著兩顆扣，露出一截鎖骨。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在我嘴邊停了不到一秒。
我嘴里還有薄荷泡沫。
……正常人不會帶著泡沫開門，但我不是正常人，所以無所謂。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