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搶我成果，穿著外賣服的我，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話。
直到那通北京來電，說我專利值一億。
第一章 外賣博士的絕地反擊
“啪！”
一疊厚厚的論文稿砸在我面前的舊電腦桌上，濺起的灰塵撲在我臉上，嗆得我直咳嗽。
“周野，你耳朵聾了？”趙教授靠在那張寬大的真皮辦公椅里，手指不耐煩地敲著桌面?！拔以僬f一遍，這篇論文的一作改成趙磊?！?br>他說這話時，眼神從我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還沾著一點辣椒油的外賣服上掃過，嘴角往下撇了撇。
“反正你也不急著畢業(yè)。整天穿著這身行頭跑外賣，也沒心思搞科研。不如把機會讓給磊子，他比你更需要這篇論文評優(yōu)秀研究生?！?br>我攥著鼠標的手猛地收緊，指節(jié)泛白。舊鼠標左鍵早就不靈了，被我按得“咯吱咯吱”響。
“趙老師，不行?！蔽业穆曇舭l(fā)緊，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喉嚨。“這篇論文的每一個實驗，每一組數(shù)據(jù)，都是我親手做的。我做了整整八個月，從文獻調(diào)研到實驗設計，趙磊他連氣相色譜儀怎么開機都不知道?！?br>“你的？”趙教授嗤笑一聲，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周野，你搞清楚。你在讀期間，用的是我們實驗室的儀器，花的是學校的科研補助。一篇論文而已，讓給磊子怎么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輕了，但眼底那點精明我不能再熟悉了。
“他是我侄子。以后在學術(shù)圈能大放異彩。”他看著我?！澳阋粋€送外賣的，能有什么出息？”
八個月。
我在心里默念這個數(shù)字。八個月里，我每天凌晨兩點送完外賣，清晨六點就來實驗室。
我媽每周透析的日子，我提前一天熬夜把外賣單送完，第二天陪她去醫(yī)院，下午趕回來接著做實驗。
我媽躺在病床上，還叮囑我別耽誤學業(yè)。
趙磊站在趙教授身邊，穿著一身嶄新的實驗服，領口平整，頭發(fā)梳得油光水滑。
他是趙教授的侄子，和我同級的博士生，平時幾乎沒怎么在實驗室見過他。
他雙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掛著笑：“周野，識相點。我叔說了，你要是聽話，畢業(yè)的事好商量。要是不聽話，再延期三年五年，你也別想拿到文憑。到時候**那病，可等不起?！?br>實驗室里安靜得可怕。其他同學都低著頭，假裝忙自己的事，肩膀繃得很緊。
身后傳來兩個師妹壓低聲音的嘀咕，帶著笑。
“還爭呢？一個送外賣的……”
“就是，聽說**重病，欠了一**債……”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在我心口。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炸響起來：“您有新的外賣訂單，請及時取餐……”
趙磊掏出手機，對著我和桌上的舊電腦拍照，還特意把鏡頭懟到我泛紅的眼眶前。
“哈哈哈，看看，這就是我們985博士的現(xiàn)狀！一邊送外賣，一邊做實驗，還想搶我一作！我這就發(fā)朋友圈，讓大家都來看看咱們實驗室出了個‘外賣博士’?！?br>我沒吭聲，抓起桌上的外賣頭盔扣在頭上，轉(zhuǎn)身往門外沖。
路過趙磊身邊時，他故意伸出腳。我踉蹌了一下，扶住門框才站穩(wěn)。
身后傳來他的笑聲。
深秋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我騎著那輛破舊的電動車，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外賣箱里還剩一個冷硬的饅頭，是我今天的晚飯。
路燈昏黃，把影子拉得很長。
送完一單，我蹲在路邊啃饅頭。手機響了，一個陌生的北京號碼。
“喂？”我嘴里嚼著饅頭，含糊不清。
“**，請問是周野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拔沂呛赀h科技法務部的陳執(zhí)遠。我們在全球?qū)＠麕炖餀z索到您名下的一項專利，想和您洽談合作事宜。”
我整個人僵住了，饅頭噎在嗓子眼里。
“您……您說什么？我的專利？”
“是的。您在四年前申請了一項名為‘柔性可穿戴傳感器及其制備方法’的**發(fā)明專利，專利號ZLxxxxxxxxxxxxxx，發(fā)明人只有您一人，對嗎？”
聽到那個專利，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那是我本科馬上畢業(yè)、要讀博一的之前，還沒進趙教授的課題組，那時母親也還沒生病，家里有點積蓄。我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