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三五看著眼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熱淚盈眶。
“又來活了！”
（本篇中人物均為虛構(gòu)，如果雷同，請勿對號入座）
三月中旬，北京的風(fēng)終于不那么刺骨了。
戲如人生事務(wù)所開張快半年，接了十幾單生意。
有讓三五扮演前男友去氣現(xiàn)任的。
有讓愛喜扮演貼心閨蜜去參加同學(xué)聚會的。
還有一單是讓兩個人扮演一對恩愛夫妻去給一個快破產(chǎn)的婚介所老板撐場面。
五花八門，什么都有。
三五把這些案子的共同點總結(jié)為：人們需要演員來幫他們面對那些自己搞不定的社交場面。
愛喜說你這個總結(jié)太學(xué)術(shù)了，說白了就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三五說不對，我們是幫人把演砸了的戲演回來。
今天沒什么事，三五在整理賬目，愛喜在對著鏡子練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的表情。
下周有一個單子，一個男人想請她扮演女朋友回家見父母，要求是“看起來特別會過日子”。
愛喜對著鏡子試了七八種笑，最后選定了一種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一點點的，看起來既溫柔又不顯得假。
門被敲響了。
三五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老**，七八十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深藍色棉襖。
她的頭發(fā)全白了，但梳得很整齊，在腦后挽了一個小小的髻。
她的臉上有很多皺紋，但眼睛很亮，有一種跟年齡不太相符的倔強。
“**，這里是戲如人生事務(wù)所嗎？”老**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帶著一點南方口音。
三五連忙把老**讓進屋：“是的是的，您請進?！?br>愛喜走過來，把唯一一把帶靠背的椅子搬過來讓老**坐。
老**坐下以后沒有急著說話，先是環(huán)顧了一下這間小小的屋子，目光在墻上那張“戲如人生事務(wù)所”的A4紙招牌上停了一下。
“是這樣的，”老**把隨身帶的一個布包放在膝蓋上，雙手交疊放在包上。
“我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可能有點冒昧，但我實在是找不到別的人了?！?br>“您說?！比逶趯γ孀聛?，身體微微前傾。
老**從布包里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兩個老人，站在一棟舊房子前面，身后是一片不大的菜地。
兩個老人都穿著深色的衣服，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能看出日子過得不太寬裕。
“這是我和我老伴，”老**指著照片，“我姓林，老伴姓陳?！?br>她把照片翻過來，背面用圓珠筆寫著“戊戌年春，攝于家中”。
“我老伴今年七十七了，比我大四歲?！?br>“我們有兩個孩子，一兒一女。”老**的聲音一直很平靜，像是在講一個別人的故事，跟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
“他們都是醫(yī)生。兒子學(xué)的內(nèi)科，女兒學(xué)的兒科。畢業(yè)后都參加了無國界醫(yī)生，去了**?！?br>三五和愛喜對視了一眼。無國界醫(yī)生，這四個字意味著什么，他們心里清楚。
“兒子是十七年前去的，女兒是十六年前去的?！?br>“一年后，他們在同一個地方工作，出了事?！崩?*停了一下，手指在照片的邊緣摩挲了兩下。
“當(dāng)?shù)匚溲b沖突，他們工作的醫(yī)院被炸了?！?br>“兩個孩子都沒了?！?br>“兒媳也是無國界醫(yī)生，也是在那場襲擊中走的?！?br>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沒有顫抖，語氣沒有波動，就像在念一份訃告。
把每一個字都念得清清楚楚，然后翻到下一頁。
愛喜的眼眶已經(jīng)紅了。
她拼命忍住，不想在老**面前失態(tài)。
“留下一個孫子，那年才五歲?！崩?*把照片收起來，放回布包里，動作很慢。
“他叫陳小海?！?br>“我們老兩口把他拉扯大?！?br>“小海爭氣，學(xué)習(xí)成績一直好，后來考上了**學(xué)院，畢業(yè)以后當(dāng)了一名消防兵。”
老**的聲音到這里才終于有了一絲裂痕，像是某一塊壘了很久的墻開始松動。
“己亥年，森林大火。他跟著隊伍去救火，然后...沒回來。”
屋子里安靜了。
老**臉色有些孤寂：“聽說犧牲了30個人，都是好孩子啊?！?br>三五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他看著老**花白的頭發(fā)和那雙亮得不太正常的眼睛，忽然覺得屋子里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