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一下。
她聽進去了。

大廳里的燈光重新亮起來，拍賣會正式開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當代畫家的油畫，起拍價五十萬。
沒什么人感興趣。
我媽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來，盡量不引人注目。
但顧婉婉不打算給她安靜的機會。
拍賣進行到第三件的時候，顧婉婉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身后跟著宋景琛和幾個穿著考究的夫人**。
"姐姐，你一個人坐在這里多冷清啊，過來跟我們一起坐嘛。"
話是邀請，語氣是施舍。
我媽沒動。
"不用了，我坐這里挺好的。"
顧婉婉笑著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對旁邊的貴婦們說。
"我姐姐就是這個性格，從小在鄉(xiāng)下長大，不太習慣這種場合，大家別介意啊。"
幾個貴婦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都帶著一絲微妙的笑意。
"理解理解，農(nóng)村出來的嘛，不適應很正常。"
"婉婉你也是好心，可有些人不領(lǐng)情的。"
我**手緊了緊，沒有發(fā)作。
"媽，忍著，一會兒有她好看的。"
我在肚子里安慰道。
宋景琛走到我媽面前，居高臨下。
"你今天來到底想干什么？博同情？還是想鬧事？"
"我捐了一百萬來參加拍賣會，這叫鬧事？"
"你那一百萬誰給的？說出來讓大家評評理。"
他的意思很明顯，你自己不可能有這個錢。
顧婉婉適時地湊上來，壓低聲音，語氣關(guān)切。
"姐姐，我不是說你什么，可你要是靠不正當手段弄來的錢，**到的話可不光你一個人倒霉。"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萬一牽連到顧家和宋家，你承擔不起這個后果。"
我媽冷冷地看著她。
"我的錢干干凈凈，不需要你操心。"
"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顧婉婉笑著退開，回到了主桌。
她走之后，旁邊幾桌的竊竊私語更大聲了。
"你看她那個樣子，裝什么裝啊。"
"就是，被趕出家門的人還有臉出來社交。"
"聽說她那些照片特別露骨，嘖嘖嘖。"
我媽把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媽，別聽她們的，再忍一會兒。"
"我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wěn)。
拍賣繼續(xù)進行。
第五件拍品上場的時候，全場的氣氛突然變了。
那是一只翡翠龍鳳鐲。
冰種滿綠，通透得像凝固的湖水，燈光打上去，整只鐲子仿佛在發(fā)光。
"各位嘉賓，這只龍鳳鐲來自清代宮廷舊藏，存世僅此一只，起拍價五百萬。"
全場發(fā)出一陣低低的驚嘆。
顧婉婉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那只鐲子，轉(zhuǎn)頭就對姥爺撒嬌。
"爸爸，我想要！"
姥爺看了看拍賣手冊上的估價，沉吟了一下。
"先看看。"
"一千萬！"
姥爺直接舉牌。

一千萬的價格讓現(xiàn)場安靜了幾秒。
這只鐲子雖然珍貴，但一千萬已經(jīng)是溢價了。
大部分人搖了搖頭，選擇觀望。
顧婉婉得意地看了一眼我**方向。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在她的劇本里，我媽只配坐在角落里看著她被寵愛、被追捧、被所有人簇擁。
可她忘了，這輩子，劇本不歸她寫了。
"媽，舉牌。"
"什么？"
"喊兩千萬。"
我媽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舉起了手里的號牌。
"兩千萬！"
整個大廳的目光齊刷刷地轉(zhuǎn)過來。
顧婉婉臉上的笑凝了一瞬。
宋景琛直接拍了桌子。
"顧清禾！你發(fā)什么瘋？你哪來的兩千萬？"
"你要是沒錢付款，違約金是成交價的百分之七十，你賠得起嗎？"
姥爺?shù)哪樕与y看。
我媽聳了聳肩。
"我的錢，不勞你操心。"
全場開始議論。
"她是認真的嗎？兩千萬？"
"該不會是故意攪局吧？"
"說不定真有大佬在背后撐腰。"
顧婉婉坐不住了。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三千萬！"
這個數(shù)字讓姥爺顧振邦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三千萬買一只鐲子，就算是顧家也得心疼。
但顧婉婉不在乎。
在她的認知里，她輸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輸給我媽。
"婉婉，差不多就行了。"
姥爺?shù)吐晞竦馈?br>"我不！她憑什么跟我搶？"
顧婉婉的情緒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