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聞舟伸手攔車門。
「孩子留下?！?br>我回頭。
「你再碰她一下，我讓你今晚就從顧氏滾下來?！?br>顧聞舟的臉徹底冷了。
「你威脅我？」
我說：「通知你?！?br>老陳下車，擋在我身前。
「顧總，小姐已經聯系了沈家的醫(yī)療團隊?！?br>林蔓愣住。
「小姐？」
我沒有解釋。
顧聞舟盯著老陳，像第一次看清這個在顧家開了六年車的中年男人。
手機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顧氏財務總監(jiān)。
「顧總，銀行那邊說所有授信流程暫停，供應商也收到消息，已經開始催款了。」
顧聞舟握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我抱著念念上車。
車門關上前，我聽見林蔓壓低聲音。
「顧總，**只是賭氣，她離不開顧家的?！?br>我閉上眼。
六年了。
他們都以為，我離不開顧家。
3. 醫(yī)院里的第二巴掌
念念醒來時，已經是凌晨。
醫(yī)生說低血糖，加上長時間精神緊張。
我坐在床邊，看她小手上貼著留置針，心口像被硬物頂著。
她睜開眼第一句話是：「媽媽，我沒寫完卷子，爸爸會生氣嗎？」
我忍住情緒，摸她的頭。
「不會。以后沒人逼你餓著肚子寫卷子?！?br>念念眼睛濕了。
「林阿姨說，不自律的小孩會被爸爸丟掉?！?br>我手一頓。
「她什么時候說的？」
念念把臉埋進被子。
「好多次。她還說媽媽只會畫裙子，不會管公司，爸爸喜歡有用的人?！?br>病房門被推開。
顧聞舟站在門外。
林蔓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保溫桶。
「念念醒了啊?！顾Φ脺厝?，「阿姨給你熬了粥，不過你要先把今天沒寫完的錯題訂正一下，養(yǎng)成習慣很重要?！?br>我站起身。
保溫桶被我直接扔進垃圾桶。
林蔓尖叫一聲。
「**！」
顧聞舟沉聲：「沈向晚?！?br>我指著門。
「出去?！?br>顧聞舟看了眼病床上的念念。
她縮進被子，連看他都不敢。
那一刻，他臉上終于有了動搖。
可林蔓哭了。
「顧總，我只是想緩和你們的關系。**誤會我沒關系，可她這樣對孩子，太極端了?！?br>我拿起手機，點開錄音。
是剛才念念說的那些話。
林蔓臉色白了。
顧聞舟看向她。
「你跟念念說過這些？」
林蔓眼淚滾下來。
「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讓她更努力。顧總，您不是也說過，顧家的孩子不能軟弱嗎？」
她很聰明。
把所有惡意，都包進顧聞舟的理念里。
顧聞舟沉默了。
我笑了一下。
「你看，她了解你。知道只要打著為孩子好的旗號，餓她、嚇她、羞辱她，你都會點頭?！?br>顧聞舟抿緊唇。
「我會處理?！?br>「不用。」
我打開病房柜，取出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離婚協(xié)議。」
林蔓眼底亮了一下，很快又壓住。
顧聞舟沒看文件。
「你要因為一頓飯離婚？」
我看著他。
「不是一頓飯?！?br>「是念念發(fā)燒時，你說林蔓加班胃疼，讓我先送她去醫(yī)院?！?br>「是念念生日，你把我給她訂的蛋糕換成學習計劃表。」
「是她考了九十八分，你當著全家面問她丟的兩分是不是不配姓顧?！?br>「顧聞舟，你不是面癱?！?br>「你只是把心偏給了別人?！?br>4. 顧家的年初一審判
大年初一，顧家老宅來電話。
婆婆劉慧蘭的聲音尖得刺耳。
「沈向晚，你膽子大了。大過年的把聞舟和外人鬧得沒臉，你馬上帶孩子回來道歉?！?br>我說：「不回?！?br>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