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zhàn)永?，這本身就是死罪。而能調(diào)動北境**器的人，整個朝堂不超過五個。
我沒有聲張，把東西收好，回到刑部。
周恒在等我。
“查得怎么樣了？”他笑瞇瞇地問。
“還差一些線索，”我說，“下官需要再查幾天?！?br>“不急，不急，”周恒拍了拍我的肩膀，“慢慢查，本官等得起。”
他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回到主事房，關(guān)上門，把找到的東西擺在桌上。信、賬本、殘片、布料，一樣一樣排開。
王賁，二皇子，北境**。
這三者連在一起，就是一條線。但如果我現(xiàn)在把這條線亮出來，死的一定是我。王賁是兵部侍郎，二皇子是皇帝的兒子，我一個六品主事，拿什么跟他們斗？
得有證據(jù)，更硬的證據(jù)。
我想到一個人——張鐵匠的妻子娘家。她的證詞里提到過，張妻每隔半個月會回娘家一次，每次回去都會帶些東西。也許張妻知道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張妻娘家。
一個老**開的門，看到我的官服，嚇得要跪。我扶住她，問她女兒生前最后一次回來是什么時候，帶了什么東西。
老**想了想，說：“半個月前，她回來過一次，帶了個包袱，說是給娘家人做的衣裳。我看那衣裳的料子不對，不是她平時用的粗布，是綢緞的。我問她哪來的，她說是她男人賺了大錢，買的?！?br>綢緞？
張鐵匠一個打鐵的，賺了大錢買綢緞？他哪來的錢？私造火器的錢？
“那衣裳還在嗎？”我問。
老**點(diǎn)頭，從柜子里翻出一件女式襦裙，水紅色的綢緞，做工精細(xì)，上面繡著一朵牡丹。
我翻過襦裙，看領(lǐng)口的繡字——“云錦坊”。
云錦坊，京城最大的綢緞莊，專給達(dá)官貴人做衣裳。張鐵匠一個窮鐵匠，不可能去那種地方買衣裳。唯一的可能是，有人買了送給他。
我把襦裙收好，謝過老**，回了刑部。
事情越來越清楚了。
張鐵匠幫某人私造火器，某人給了他一大筆錢。但這筆錢要買通上下，封住所有人的嘴。張鐵匠拿了錢，開始大手大腳地花，被人知道了，就成了滅口的理由。
殺他全家的人，就是那個“某人”。
而那個“某人”，十有八九就是王賁，或者更上面的人。
我把所有線索串起來，寫了一份案情報(bào)告，但沒有上交。周恒是二皇子的人，我給他就是找死。太子那邊也不能給，我現(xiàn)在還不確定蕭衍是真的要幫我，還是另有所圖。
我需要一個人扛。
想了想，我決定去一趟兵部。
第三章 兵部暗訪
兵部在皇城東邊，比刑部氣派多了。朱漆大門，石獅子，門口站著兩個士兵，腰里別著刀。
我遞了名帖，說要找王賁侍郎。
等了半天，門房出來說王大人不在，讓我改天再來。
我知道他在，只是不想見我。
我站在兵部門口，正想著怎么進(jìn)去，就聽到身后有人叫我。
“沈主事？”
我轉(zhuǎn)頭，看到一個年輕將領(lǐng)，穿甲胄，腰間佩劍，長相英俊，但眉宇間有股子狠勁兒。
“在下沈清辭，敢問將軍是——”
“趙子恒，羽林衛(wèi)副將。”他抱拳，“久仰沈主事大名，聽說你在翰林院把趙硯白給懟了，解氣?！?br>我愣了一下。
趙子恒，羽林衛(wèi)副將，太子的人。
“趙將軍過獎。”
“你來兵部找王賁？”他壓低聲音，“找他有事？”
“刑部有個案子，涉及到兵部的軍械，想找王大人了解一下情況。”
趙子恒看了看周圍，湊近了一點(diǎn)。
“你查的不會是柳巷那個案子吧？”
我心頭一跳。
“趙將軍怎么知道？”
“因?yàn)槲規(guī)湍悴榱耍彼α诵?，“太子殿下讓我盯著兵部，特別是王賁。柳巷案發(fā)當(dāng)晚，王賁府上有動靜，半夜里出去了一隊(duì)人，天亮才回來。”
“你看到人了？”我問。
“看到車了，兵部的車，拉著幾個箱子出去，回來時空的?！?br>箱子，火器。
“箱子上有編號嗎？”我問。
“有，北境軍的封條?！?br>我的腦子里所有的線索串在一起，像一條鐵鏈，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