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她，"以寧，我今天和白院長談了，糯糯那邊手續(xù)已經在走了，最快下周就能接回來。"
宋以寧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xù)，"嗯。"
"你是不是對領養(yǎng)這件事還有顧慮？"
"沒有。"
"真的沒有？"
她抬起頭，看向他，"程慕寒，你覺得我應該有顧慮嗎？"
程慕寒被她問得沉默了片刻，"那就好，等糯糯來了，我們會是一家三口，以后就是我們的孩子了。"
宋以寧把最后一本書放進箱子，站起來，"好。"
她拍了拍手，"我去洗澡了。"
程慕寒叫住她，"以寧。"
她回頭。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抬手攏了她一下，語氣有些遲疑，"你最近是不是哪里不對勁？"
宋以寧抬頭看他，"怎么了？"
"就是，"他頓了頓，"總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
"說不上來，就是，"程慕寒低了低頭，"總覺得你離我有點遠。"
宋以寧沉默了兩秒，然后笑了一下。
"可能是最近睡眠不好，你別多想。"
她轉身出了書房。
程慕寒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沒有再說話。
那夜宋以寧洗完澡，坐在床邊，把接下來兩天要做的事情列了個清單。
第一，把四年來她協(xié)助程慕寒處理的那些公司事務文件，整理歸類，留好備份。
第二，把她名下那張獨立賬戶里的存款，轉移到另一個賬戶，那個賬戶程慕寒不知道。
第三，聯(lián)系滬城的律師，把婚約相關的法律文件準備好。
她做完這三件事，拍了拍手，把清單撕掉，扔進垃圾桶。
然后關燈躺下來。
程慕寒在她身邊均勻地呼**，今晚睡得很沉。
宋以寧盯著頭頂，想起四年前，她第一次來到這個城市，人生地不熟，是程慕寒帶著她認路，帶她吃好吃的，帶她看這座城市的夜景。
她那時候覺得，只要兩個人在一起，什么都是好的。
現(xiàn)在她知道了，那些也是算計的一部分。
只是她那時候太年輕，看不出來。
天快亮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個小時。
然后起來，把行李箱推到臥室門口，放好。
她去樓下把早飯吃了，給程慕寒留了一張紙條，"公司那邊有個會議，早走了，晚**自己吃。"
然后推著行李箱出了門。
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她叫的是出租車，不是程家的車。
她把行李箱放進后備廂，坐進去。
"機場，謝謝。"
車慢慢開動，繞過別墅門口的石子路，拐向大路。
宋以寧沒有回頭看。
她低頭把手機調成靜音。
然后把程慕寒的備注從"慕寒"改成了他的全名。
程慕寒。
就像一個需要全名才能辨認的陌生人。
飛機在上午十一點落地滬城。
宋以寧走出航站樓，九月的滬城風比京城軟，有一點咸的海腥氣。
她站在出口等了兩分鐘，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她面前。
方硯從駕駛座下來，走過來，拿走她手里的行李箱，放進后備廂。
他比她記憶里高了一點，或者是她記錯了，總之他現(xiàn)在站在那里，高出她將近一個頭。
"到了。"
他說話很簡短，就這兩個字。
"嗯，"宋以寧看著他，"謝謝你來接。"
方硯沒說不客氣，繞回駕駛座，"上車，我定了飯，你先吃飯。"
宋以寧坐進副駕駛，把窗戶開了一道縫。
車開動，穿過高架，穿過外灘邊上的老馬路，停在一家她從小就熟悉的本幫菜館門口。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這家？"
"你外婆說的，"方硯把車鑰匙放進口袋，"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里的***。"
宋以寧低下頭，把鼻子那里發(fā)酸的感覺忍了回去。
"走吧。"
她推開車門，先下去了。
飯桌上，方硯把那份***推到她面前，自己拿筷子，沒有說話。
宋以寧吃了兩口，抬起頭，"方硯。"
他看向她。
"我要做一件事，可能會有一些麻煩，"她停了一下，"你知道的，我手上沒有什么資源，我也不想拖累你。"
方硯把筷子放下，"你想做什么？"
"我想，"宋以寧把聲音放平，"親手把我失去的東西拿回來。"
方硯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你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