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還要倒貼幾百塊運費。
如果能把這批廢料免費拉走，等于幫他們省了運費，廠里應該求之不得。
于是我第二天假裝肚子疼請了半天假，騎了一個小時自行車找到那家餅干廠，在門衛(wèi)室遞了根煙，說找后勤科的負責人。
門衛(wèi)大爺看我學生模樣，又是個纖瘦的女孩子，滿臉不耐煩。
我把兜里僅剩的半包煙全塞給他，他才慢悠悠打了個內線電話。
出來的是個姓王的科長，四十出頭，眼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
我開門見山，說有個養(yǎng)豬場愿意免費幫他們拉走餅干廢料，不用廠里出一分錢運費，隨叫隨到。
王科長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把我從頭看到腳，大概覺得我雖然不像騙子，但也不像能辦成事的人。
他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讓養(yǎng)豬場的老板自己來談?！?br>不怕他問，就怕他完全不感興趣！
我早有準備，極了從兜里掏出馬大叔給我的名片，正面印著“老馬生態(tài)養(yǎng)殖場”幾個大字，背面是地址和電話。
這是我在馬大叔三輪車上看到后專門要的，說到底，我一個學生去談這種事沒人信，但馬大叔是個正經養(yǎng)殖戶，有名片有場地，身份做得實。
王科長接過名片翻了翻，說回去跟領導匯報一下，讓我等消息。
和他告別后，我就去了城東另外一家大型超市的后倉。
上輩子我在這家超市門口討過飯，知道他們每天晚上會清理一批品相不好的蔬菜水果，有些只是蔫了或者磕破了皮，完全能吃。
我找到負責清運的領班，那人是個大姐，姓周。
我說我可以幫忙把這些菜拉走，不要錢。
周大姐警惕地看著我，“你拉去干嘛？”
我說把在餅干廠的那套說辭又搬了出來，她將信將疑，但有人免費幫忙處理總比堆在倉庫占地方強，就讓我第二天帶袋子來，反正他們扔了也是扔了。
第二天下午放學，我借了馬大叔的電動三輪，先去超市拉了一車蔫菜，轉頭送到馬大叔豬場。
馬大叔看了直拍大腿，“這比菜市場處理的還便宜，你這小姑娘去哪兒搞的？”
我說：“這你就別管了，你就算算，以后你飼料成本能降多少？”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要是量夠大，一個月能省這個數。”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塊?！?br>我說我不要你的錢，你把省下來的飼料錢分我一成就行。
馬大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蒲扇大的巴掌拍在我后背上，差點把我拍岔氣。
“好姑娘，你有這做生意的腦子用來念書多好。”
我說：“我就是為了念書，才來做生意的?！?br>他沒問為什么一個高中生要自己賺錢才能上得起學，只是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接下來兩個月，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餅干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