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了，很好吃?！?br>我面不改色地撒謊。
“是嗎？”
她笑了，笑意卻沒到眼底。
“有多好吃？”
她追問，身體微微前傾，像一條準(zhǔn)備捕食的蛇。
“就是……很特別的味道?！?br>我含糊地應(yīng)付著，只想快點逃回自己房間。
“是嗎？那就好?！?br>她靠回沙發(fā)上，繼續(xù)看她的電視。
電視里正播放著一檔美食節(jié)目，主持人正在介紹如何**頂級的動物奶油。
我逃回房間，反鎖了門。
心臟跳得飛快。
許薇絕對有問題。
那些蛋糕，也絕對有問題。
貓去哪里了？
我不敢再想下去。
從那天起，我開始找借口拒絕她的甜點。
“我最近在減肥。”
“我胃不舒服，醫(yī)生不讓吃甜的?！?br>“我朋友送了我好多零食，吃不完?！?br>每一次，許薇的表情都會變得很奇怪。
那種溫柔的、期待的笑容會瞬間凝固，然后慢慢消失。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審視的目光。
她會盯著我看很久，久到我頭皮發(fā)麻。
“周晴，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有一次，她這樣問我。
“沒有啊，怎么會。”
我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那你為什么不吃我做的東西？”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力。
“一家人，不就應(yīng)該分享彼此的心意嗎？”
又是“一家人”。
這個詞從她嘴里說出來，讓我毛骨悚然。
我開始失眠。
我總覺得，當(dāng)我睡著的時候，許薇會拿著鑰匙，悄悄打開我的房門。
我用一把椅子死死抵住門把手，才能勉強(qiáng)睡一會兒。
一天深夜，我被一股濃烈的味道嗆醒。
是樓道里傳來的。
甜膩中混著腐爛的臭味。
我悄悄打開門，看見許薇的房門開著一條縫。
味道就是從她房間里傳出來的。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透過門縫往里看。
她的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屏幕發(fā)出幽幽的光。
她背對著我，坐在電腦前，肩膀一聳一聳的，好像在哭。
電腦屏幕上，是一張黑白遺照。
照片上的男人，笑得很溫和。
我認(rèn)得他。
他是這間房子的原房東，也是把房子租給我的中介。
當(dāng)初簽合同時，他說他要去國外定居，所以才把房子租出去。
可現(xiàn)在，他的遺照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許薇的電腦上？
許薇一邊哭，一邊喃喃自語。
“哥，你別怪我?！?br>“都是她們的錯?！?br>“是她們搶走了你?！?br>“不過沒關(guān)系，很快，我就會讓你回來了。”
“用她們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把你拼回來?！?br>我嚇得魂飛魄散，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來。
我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間，把門反鎖，用柜子、椅子、所有能搬動的東西都堵在門后。
許薇是房東的妹妹？
房東已經(jīng)死了？
什么叫“用她們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把你拼回來”
我不敢想。
第二天，物業(yè)的張阿姨在樓下大聲嚷嚷。
“怎么回事?。∵@花壇里的花草怎么全都死了！”
我從窗戶往下看。
我們這棟樓下的那一片綠化帶，原本生機(jī)勃勃的月季和梔子花，現(xiàn)在全都枯萎了。
葉子焦黃，花瓣脫落，像被什么東西腐蝕過一樣。
一片死寂。
那正是我之前喂貓的地方。
03
張阿姨在樓下罵罵咧咧了一上午。
最后，她在單元門口的公告欄上貼了一張通知。
措辭嚴(yán)厲，說有人亂倒化學(xué)廢料，導(dǎo)致綠植大面積死亡，物業(yè)將徹查此事。
我看著那張通知，手腳冰涼。
不是化學(xué)廢料。
是許薇的蛋糕。
是那些被我倒掉的，被貓吃掉的蛋糕。
許薇也看到了那張通知。
她站在公告欄前，看得很認(rèn)真，嘴角甚至還帶著玩味的笑。
她回頭，目光精準(zhǔn)地鎖定了正準(zhǔn)備上樓的我。
“周晴，你說會是誰干的呢？真沒公德心?！?br>她朝我走過來，語氣像是真的在**。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不……不知道?！?br>“你說，會不會是有人不喜歡這些花，所以故意毒死它們？”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的私語。
“就像……有人不喜歡我做的蛋糕一樣。”
我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看她。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可那雙眼睛里，卻是一片冰冷的寒潭。
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