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歇執(zhí)念散盡時
我像是被人當(dāng)頭一棒。
世界天旋地轉(zhuǎn),我窒息的喘不上氣。
蘇辰還在繼續(xù)說:
“對了,沉衍在你旁邊吧。沉衍,我要先當(dāng)‘爸爸了’哦?!?br>
“只可惜以后我們的孩子不能結(jié)娃娃親了,因?yàn)槎际且粋€媽媽呀。”
蘇辰咯咯笑起來。
裴妍也跟著笑,語氣寵溺:
“你在家乖乖等我,我一會過去,今天一定滿足你的愿望?!?br>
蘇辰嗯一聲:
“我洗干凈等你過來,我還買了好多小玩具,我們一會慢慢用?!?br>
她掛斷電話后,起身要走。
我的電話又響了。
小姨撕心裂肺的聲音傳過來:
“沉衍,**媽突發(fā)心衰,快要不行了,你和阿妍快過來見她最后一面吧。”
我耳邊嗡的一聲,大腦一片空白。
只能憑借本能抓住裴妍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帶著哭腔:
“裴妍,我媽媽生病了,你快跟我回去?!?br>
我沒想過裴妍會拒絕。
所以當(dāng)她一根根拔開我的手指時。
我愣住了。
裴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聲音冷的像冰。
“你自己去吧,今晚是我受孕的最時候,我答應(yīng)阿辰,要給他一個孩子,不能食言?!?br>
我難以置信的盯著她。
渾身都開始顫抖。
“裴妍,那是我媽,她從小看你長大,也算是你半個媽媽,你怎么能這樣?”
回應(yīng)我的,是重重的關(guān)門聲。
像一個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定了最快的一班飛機(jī)。
等我趕到時,媽媽已經(jīng)病情惡化,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問:
“沉衍,阿妍怎么沒來?媽媽不放心你啊,媽媽最后就想看你和阿妍好好的,不然媽媽死不瞑目??!”
“阿妍來了嗎?阿妍……來了嗎……”
“沉衍……媽媽要走了……”
我一遍遍撥打裴妍的電話。
直到媽媽在我懷里睜著眼睛咽下最后一氣,電話才被接通。
我哭得嗓子都啞了。
“裴妍,我媽死了,我沒有媽媽了?!?br>
電話里傳出來的卻是蘇辰笑嘻嘻的聲音。
“那太好了,恭喜你呀?!?br>
“你以前不是說**管你你嫌煩嗎?她死了正好,以后沒人管你了?!?br>
突然,蘇辰低哼一聲。
“阿妍,別纏我,我受不了?!?br>
裴妍接過手機(jī),嗓音隱忍嬌媚:
“抱歉啊沉衍,蘇辰他粘我粘的太緊了,你那邊的事自己看著辦吧?!?br>
手機(jī)落在一邊。
曖昧刺耳的聲音不斷響起,我心臟疼的仿佛要炸開。
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痛楚,兩眼一黑,暈死過去。
昏昏沉沉中,我回憶起往事。
我和裴妍,從***到高中。
整整十八年,每天形影不離。
知道我怕冷,她每次見面都先摸一摸我的手,如果覺得涼,立刻把我的手揣進(jìn)她的胸口。
我喜歡吃城北的包子,她每天早起兩小時繞半個城市去買,捂在懷里給我時還是熱的。
高考結(jié)束后我們本來要一起申請國外的大學(xué)。
可那年,我家公司突然破產(chǎn),父親接受不了打擊**身亡。
為了不拖累她,我狠心拒絕了她的告白,切斷一切****去了離家最遠(yuǎn)的大學(xué)。
可沒想到,裴妍一直在等我。
我自知和她差距太大,拒絕了她三次求婚。
每拒絕一次,她都會去家族祠堂接受九十九棍家法,后背被打的鮮血淋漓,沒一塊好肉。
“我連老公都討不到,該罰?!?br>
我終究還是心軟了,在**次求婚答應(yīng)了她。
她高興的像個孩子,拉著我我不停轉(zhuǎn)圈。
“沉衍,你放心,我肯定對你一心一意,絕對不會像外面那些臟女人一樣亂搞。”
原來曾經(jīng)那般炙熱滾燙的誓言,真的會消失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