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抵流年恨
爸爸見我沉默,眼底多了些不耐。
“都是**把你教壞了,沒一點禮貌?!?br>
“她都是當***年紀了,還在像以前一樣無理取鬧?!?br>
我怔怔看著他,只覺荒唐的可笑。
“無理取鬧?”
“我和我媽這三年從來沒去找過你,我們過自己的生活,也礙你們的眼了?”
他眉頭一下皺緊了。
“我和***事,你一個小孩懂什么?”
我盯著他。
“我不懂?”
“那你懂嗎?還是許若薇懂?”
他的語氣也冷了。
“**離婚的時候,有替你想過嗎?”
“她就顧著自己那點情緒,從來沒替你打算?!?br>
“要不是她那么倔,你至于過成現(xiàn)在這樣?”
我怔怔看著他,只覺荒唐得可笑。
“你怎么有臉說這話?”
“把我和我媽趕出去的人,不就是你嗎?”
他像沒聽見,繼續(xù)往下說。
“若薇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br>
“當年讓你們搬出去,是為了大家都好?!?br>
“而且她心疼我以前吃過苦,想陪我住住以前住過的地方?!?br>
我聽到這句,手心都涼了。
一句話,我和媽媽熬過的那些年,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氣得聲音都變調了。
“所以呢?”
“我和我媽睡橋洞,睡公園長椅,是我們活該是嗎?”
他沒說話。
我也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知道我耳朵為什么壞了嗎?”
“你知道我和我媽后來是怎么活下來的嗎?”
離婚以后,我們什么都沒了。
被趕出去那天,我激烈反抗,卻被爸爸一巴掌扇在地上。
耳朵冒出了血。
媽媽趕忙把我送去醫(yī)院,此后她再去見爸爸,卻被攔在外面,甚至被保安用棍子驅趕。
為了治好我的耳朵,媽媽白天到處打零工,哪里要人就去哪里。
我放學以后也去撿紙殼、發(fā)**、賣紙巾。
冬天沒地方住,我們就睡公園長椅。
媽媽把唯一一件厚外套蓋在我身上,自己凍得整夜咳嗽。
后來我開始反復發(fā)燒。
那次燒得太厲害,耳朵里一直嗡嗡響。
媽媽抱著我跑了好幾家診所,最后只買得起最便宜的藥。
從那以后,我的耳朵越來越聽不清。
再后來,只能戴助聽器。
而我**身體,也一點點垮了。
她開始水腫,頭暈,最后連站都站不穩(wěn)。
醫(yī)生說,由于術后感染導致另外一顆腎也開始病變衰竭。
而手術費高達五十萬,換腎更是無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