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名處，催促我：“阿默，快點啊，簽完字我還要去做SPA呢。”
我拿起筆，正準(zhǔn)備簽下我的名字。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洽談室門口。
“曉曉，這么大的事怎么不等我？”
來人是張偉，林曉的男閨蜜兼事業(yè)合伙人。
一身剪裁合體的阿瑪尼西裝，手腕上是塊明晃晃的勞力士，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
林曉看到他，眼睛一亮，但嘴上卻埋怨道：“你怎么才來啊?！?br>“路上堵車，這不是怕你被某些人騙了，特意趕來幫你把把關(guān)嘛?！?br>張偉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他大喇喇地在我旁邊的位置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他才是今**角的架勢。
“陳默是吧？聽說你要給曉曉買這套房？”
我點點頭。
“勇氣可嘉。”張偉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不過，年輕人做事還是要量力而行。這房子兩千萬，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你這身行頭，加起來有五百塊嗎？”
我身上穿的確實是優(yōu)衣庫的T恤和牛仔褲。
是我為了扮演“普通程序員”這個角色，特意去買的。
林曉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她扯了扯張偉的袖子：“張偉，你別這么說。”
“我這是為你好，曉曉?！睆垈ヒ桓笨嗫谄判牡臉幼?，“你太單純，容易被男人的花言巧語蒙騙。現(xiàn)在的男人，為了追女孩子，什么牛不敢吹？萬一他只是嘴上說說，到時候讓你當(dāng)眾下不來臺，丟臉的可是你?！?br>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張金色的卡片，在桌上敲了敲。
“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這房子你要是真喜歡，大不了我先幫你墊付了?！?br>那姿態(tài)，那語氣，仿佛是在施舍。
林曉的眼睛更亮了。
她看著張偉，又看看我，眼神里的含義不言而喻。
一個是有錢多金、事業(yè)有成的“潛力股”。
一個是我這個月薪兩萬、前途未卜的“老實人”。
這道選擇題，對她來說，似乎一點都不難。
我看著他們倆在我面前一唱一和，覺得無比諷刺。
我還沒死呢，他們就開始商量著怎么分我的“遺產(chǎn)”了。
陳雪坐在一旁，端著咖啡，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她在看戲，看她那個傻弟弟被人當(dāng)猴耍。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平靜地說：“不用了，這房子，我自己能買?！?br>說著，我從錢包里掏出那張準(zhǔn)備好的卡。
一張純黑色的卡片，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有角落里一個低調(diào)的logo。
百夫長黑金卡。
無限額度。
張偉看到這張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發(fā)出一聲嗤笑。
“喲，這是哪家銀行的儲蓄卡??？還搞個黑色的，挺能裝啊。”
他顯然不認識這張卡。
也對，以他的層次，能見到的最高級的卡，大概就是他手上那張所謂的金卡了。
林曉也皺了皺眉，眼神里流露出明顯的失望和嫌棄。
在她看來，我掏出的應(yīng)該是一張鑲鉆的、能閃瞎人眼球的卡，而不是這么一張平平無奇的“塑料片”。
“陳默，你別鬧了。”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沒理她，直接將卡遞給了我姐。
“刷卡吧，全款。”
第三章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偉臉上的嘲諷凝固了。
林曉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么，但又沒說出口。
陳雪接過卡，臉上的笑容依舊職業(yè)化，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絲玩味。
她拿起POS機，正準(zhǔn)備操作。
就在這個萬眾矚目的瞬間。
林曉的手機，“?！钡仨懥艘宦?。
是一條語音消息。
她下意識地點開，張偉那曖昧又帶著一絲命令的語調(diào)，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洽談室。
“曉曉，差不多就行了，戲演得太真，這凱子榨干了就沒用了。別真讓他付錢，到時候不好收場。等下個月我們的項目成了，我給你買套更好的別墅，嗯？”
聲音不大不小。
但在死一般寂靜的洽談室里，卻如同驚雷。
我看到陳雪按在POS機上的手指停頓了一下，抬起頭，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那眼神仿佛在說：“弟啊，這就是你挑的女朋友？”
我的臉，**辣的。
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