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這三年，我在里面不是在贖罪，而是在等一個能讓他們?nèi)f劫不復(fù)的機會。
我慢慢展開那張紙。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最后的鑒定結(jié)果上。
結(jié)論那一行，寫著一行冰冷的、我早已預(yù)料到卻依然感到心寒的文字：
“經(jīng)鑒定，排除許安為許諾諾生物學父親的可能?！?br>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臉色沉了下來。
周琴，許浩。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02
出租車在一家不起眼的巷口停下。
我付了錢，走進一家連招牌都有些褪色的面館。
“老板，一碗牛肉面?！?br>“好嘞！”
熱氣騰騰的面很快端了上來。
我拿起筷子，慢慢地吃著。
這三年，我最想念的就是這一口——滾燙的湯，筋道的面，還有大塊的牛肉。
我吃得很慢，很認真，仿佛要把這三年的空缺都填補回來。
一碗面快要見底的時候，面館的門被推開了。
周琴和許浩走了進來。
他們找到了我。
周琴換下了那條刺眼的紅裙子，穿了一身素凈的衣服，臉上也沒了妝，看起來比之前憔悴了許多。
許浩還是那副成功人士的派頭，只是眉頭緊鎖。
他們在我的對面坐下。
“許安，我們談?wù)?。”周琴先開了口，語氣里帶著壓抑的煩躁。
我沒抬頭，繼續(xù)喝著碗里最后一口湯。
直到把碗底都喝干凈了，我才放下筷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
“談什么？”我靠在椅子上，看著她。
“協(xié)議你簽得太草率了。”周琴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這份才是正式的。”
我掃了一眼。
財產(chǎn)分割——房子、車子、存款，全部歸她周琴所有。
理由是，她需要撫養(yǎng)諾諾。而我，作為過錯方并且有犯罪前科，理應(yīng)凈身出戶。
寫得明明白白。
“許安，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敝芮俚恼Z氣軟了下來，開始打感情牌，“但你要為諾諾想想，她還小，不能沒有好的生活環(huán)境。你一個剛從里面出來的人，沒工作沒收入，怎么養(yǎng)她？把這些留給我們，才是對她最好的安排。”
說得真是大義凜然。
許浩在旁邊敲著桌子補充道：“哥，你就簽了吧。大家弄得太難看，對誰都不好。你放心，以后每個月，我會給你打三千塊錢生活費，保證你餓不死?！?br>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在施舍路邊的乞丐。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覺得有些好笑。
他們真的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被他們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傻子。
“說完了？”我問。
周琴和許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些不耐煩。
“許安，你到底想怎么樣？”周琴的聲音開始尖銳起來，“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坐了三年牢?！蔽揖従忛_口，“這三年，你們住著我爸媽留給我的房子，開著我買的車，花著我賬上的錢?，F(xiàn)在，我出來了，你們讓我凈身出戶，每個月給我三千塊？”
我每說一句，周琴的臉色就白一分，許浩的臉色則越來越陰沉。
“哥，你這是什么意思？”許浩冷笑一聲，“公司這幾年要不是我撐著，早就垮了！你以為你那些錢是天上掉下來的？你住的房子、開的車，哪樣不是我掙來的？你除了給我惹麻煩，還會干什么？”
他終于撕下了偽裝。
周琴也跟著附和：“許浩說得對！許安，做人要知足！我們沒在你坐牢的時候就跟你離婚，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
“哦？”我看著他們，我看著他們，滿是冰冷的嘲諷，“這么說，我還得感謝你們？”
“你！”周琴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協(xié)議我不會簽?！蔽艺酒鹕?，“想離婚可以，但我有我的條件。”
“什么條件？”許浩警惕地問。
“我的東西，一分不少，全部還給我。我爸**房子，必須立刻從你們霸占的狀態(tài)里搬出去。還有，這些年你們從我公司賬上拿走的每一筆錢，我都會找人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我說得很慢，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他們心上。
周琴的臉上血色盡褪。
許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許安！你瘋了！”他指著我的鼻子，“你一個**犯，你拿什么跟我斗？你以為你是誰？”
面館里其他客人都看了過來，老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