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乘客，是你自己憋不住**，污染了床單！”
“我按照規(guī)定，允許你清理床單，不用賠付損失已經(jīng)是很大的讓步了?！?br>張強的聲音在深夜的車廂里響起，尤為清晰。
有幾個被吵醒的乘客，正探頭張望。
被他訓斥的女孩站在過道，身上裹著一件看不出牌子但剪裁極好的羊毛大衣。
她看著唾沫橫飛的張強，大為震撼。
“你說完了嗎？”她問。
張強一愣：“你這人什么態(tài)度？”
“我態(tài)度挺好的，”女孩低下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是你們火車上不提供衛(wèi)生巾?！?br>“或者換個說法，我在你們車上流血了，你們不提供相應用品，反而逼迫我賠錢，洗床單?！?br>她頓了頓。
“我之前還特意問了你，能不能給我借一個。你說，衛(wèi)生巾很臟，大男人不能碰?！?br>張強嗤笑一聲：“我說錯了嗎？你們女人那東西不臟？一攤血呼啦的，誰碰誰惡心！”
“再說了，你自己不帶，怪誰？我們憑什么給你提供？你以為你是公主??？”
我站在過道口，看著這一幕，快步走過去。
聽見腳步聲，兩人一齊轉過頭。
“你是這輛車的乘務長吧，我是程月?！?br>程月看著我，語氣不緊不慢。
我走到她邊上，點點頭。
“她污蔑我！”張強指著程月，聲音刺耳。
“別聽她瞎說，這種女人我見多了，就是故意的，想用臟血****?！?br>“你閉嘴?！蔽掖驍嗨?br>“沈蕪，你怎么幫外人說話？我可是你同事！”
“同事？”我看著他，“你個靠關系進來的，跟我談同事？”
“她找你要衛(wèi)生巾，你不給，不報告，還逼她賠錢洗床單?！?br>“我那是按規(guī)定……”
“規(guī)定？”我掏出守則，摔在他臉上，念出規(guī)定，“特殊原因造成臥具污損，乘務員應協(xié)助更換，不得強制賠償，特殊原因包括生理期?！?br>“你的入職培訓是睡著了嗎？哦，不好意思，忘記你根本沒過培訓?！?br>周圍幾個乘客笑出了聲。
張強面色漲成豬肝色，依舊嘴硬：
“你們女人那個東西不是可以預測嗎？”
“自己算不準日子，能怪誰！我們一天到晚伺候這些臟事，還要不要運營了？”
他越說越來勁，聲音更大了。
“還有你沈蕪，別以為自己是列車長就能以公謀私。”
他指著我。
“你也是女人，是不是因為也來那個，感同身受，所以幫著她說話！”
“要不要我叫我舅舅，給你也批個假？讓你回去躺兩天？”
沒等我開口駁斥，張強又把矛頭對準我身旁的程月，“自己那個什么時候來都不清楚，是不是不自愛？”
“我聽說，你們女人只有打完胎之后，那個才會不規(guī)律?！?br>“那淌血不會就是沒成型的嬰兒吧？真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