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fā)抖，眼眶里全是淚，但沒有掉下來。“你聽到?jīng)]有，你沒有資格那樣叫我。”
那個人低下頭，像是點了頭，又像是沒有。
沈知意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家，那個亂七八糟的、發(fā)霉的、充斥著死亡氣息的家。她忽然覺得這一切荒謬到了極點，一個陌生人長著她死去愛人的臉站在門口，而她站在一堆垃圾面前，頭發(fā)三天沒洗，穿著沈長澤的舊T恤，胳膊上還有貓抓的紅痕。
她想關(guān)門，想把這張臉關(guān)在門外。但那個人抬起手，輕輕地按住了門板。
他的手很白，不是健康的偏黃的白，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指節(jié)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沈長澤的手也是這樣的，他是做攝影的，按快門的手指又長又干凈，沈知意以前總說他的手不像男人的手。但這只手沒有體溫。隔著門板她感覺不到任何溫度，門板是涼的，他按在上面的手也是涼的。
他們隔著那道門縫對望了三秒鐘。
沈知意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但她沒有擦，而是用力把門摔上。鎖舌卡進門框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了很久。
她靠著門滑坐到地上，整棟樓的聲控?zé)粢槐K一盞熄滅，走廊重新陷入黑暗。那只擾民的貍花貓從沙發(fā)底下鉆出來，蹭了蹭她的腳踝，喵了一聲。貓已經(jīng)三天沒吃到罐頭了，碗里只剩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