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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陰間當(dāng)辯護士

來源:fanqie 作者:海寧三瘋子 時間:2026-04-30 12:03 閱讀:23
我在陰間當(dāng)辯護士(林渡劉學(xué))完結(jié)版小說全文免費閱讀_最新小說我在陰間當(dāng)辯護士(林渡劉學(xué))
:猝死------------------------------------------,電腦屏幕還亮著。,光標(biāo)在“原告所稱事實與客觀情況嚴(yán)重不符”后面一閃一閃,像是在等他把話說完。但他沒機會了——加班到凌晨三點,心源性猝死,趴在鍵盤上,臉壓著字母鍵,打出了一串亂七八糟的“asdfghjkl”,成了他留給世界的最后一行字。,林渡其實想過。法學(xué)院每年都有人**,圖書館天臺封了又開、開了又封,他在考研教室里刷題的時候偶爾抬頭,會看見對面樓頂欄桿邊站著的人影,然后低頭繼續(xù)背“侵權(quán)責(zé)任構(gòu)成要件”。室友**問他:“你就不怕哪天站在那兒的是我?”他頭也沒抬,說:“別吵,明天民訴**?!?。。那時候他剛考完最后一門,打開手機看到班級群里滿屏的蠟燭,愣了兩秒,然后回了三個字:“知道了。”。直到死的那一刻,他才隱約意識到,那三個字大概也是一樁罪。。。---。。那聲音太悶、太沉,像是有人把銅鐘埋在地底下敲,每一下都震得人骨頭縫里發(fā)麻。他睜開眼,看見的不是醫(yī)院的天花板,也不是傳說中的“人生走馬燈”,而是一面巨大的、漆色斑駁的木制屏風(fēng),上面刻著四個隸書大字——。,青磚冰涼,空氣里彌漫著陳年木料和香灰混合的氣味。視野昏暗,只有屏風(fēng)兩側(cè)透出幾縷昏黃的燭光,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斑?,醒了?!?。林渡轉(zhuǎn)頭,看見一個燙著卷發(fā)、穿紅色呢子大衣的中年女人蹲在不遠(yuǎn)處,正拿手指頭戳地上的青磚縫。她約莫四十出頭,臉上帶著一種很奇怪的微笑——明明眉眼里全是精明算計,語氣卻熱絡(luò)得像是鄰居大姐問你要不要拼團買菜。
“這小伙子,瞧著年紀(jì)不大,怎么也下來了?”她又戳了一下磚縫,像是想從里面摳出什么東西來。
“下來?下哪兒?”林渡撐著坐起來,腦子還糊著,“你是誰?這什么地方?”
“問得好,三個問題我一個也答不上來?!迸伺母蓛羰稚系幕?,朝屏風(fēng)的方向努了努嘴,“你自己去看。那上頭寫著呢?!?br>林渡順著看過去。屏風(fēng)下方擺著一張長條案桌,桌上擱著一卷泛黃的絹帛,展開的半截垂在桌沿外,上面的字是豎排的,用的還是繁體。他爬起來走近,就著燭光辨認(rèn)——
凡入本司者,皆為待審之魂。七日后升堂,有罪者入后堂,無罪者還陽間。
落款處沒有名字,只蓋了一個朱砂大印,印文模糊,像是“渡厄”二字。
“渡厄司?!绷侄上乱庾R念出來。
話音未落,身后傳來一個女人尖利的笑聲。不是那個紅衣大姐,是角落里另一個年輕女孩,看著二十出頭,穿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衛(wèi)衣,蹲在墻角,雙手抱著膝蓋,笑得渾身發(fā)抖。她抬起頭,臉上分明在笑,眼睛卻大睜著,眼眶里全是血絲。
“你們還不明白嗎?”她說,“我們是死人的,這是陰間的衙門,七天以后就要過堂,到時候誰都跑不了——”
“你冷靜一下?!绷侄纱驍嗨?,“你怎么知道這些?”
女孩的笑聲戛然而止,盯著他看了一瞬,然后用一種很輕很慢的聲音說:“因為我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六天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紅衣女人站起來,臉色變了一變,但很快又掛上那副熱絡(luò)的表情:“妹妹,你這話可不興亂說,嚇著人了怎么辦?我們新來的,總得給點希望不是?”
“希望?”女孩重復(fù)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她不再說話了,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輕輕地抖。
林渡沒有追著安慰她。他的本能告訴他,在這種陌生的、不講邏輯的環(huán)境里,信息比情緒重要一百倍。他轉(zhuǎn)向紅衣女人:“你剛才說新來的?你是第幾天?”
“我?我是第二天?!迸诵χf,又蹲回地上戳磚縫去了,“第一天來的時候也慌,后來想想,慌有什么用?我在菜市場賣了二十年菜,見過的顧客多了去,什么人什么命,死了也得接著講價。你看看這屋子里,加**,正好六個人,就跟趕集似的?!?br>六個人。
林渡迅速掃了一眼。除了他自己、紅衣女人和墻角那個女孩,還有兩個人。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坐在角落里閉目養(yǎng)神,后背挺得筆直,看不出是睡是醒;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看著不到三十,在屋里走來走去,把每一塊墻磚都摸了個遍,嘴里念念有詞。
第六個人沒看到。
“還有一個呢?”林渡問。
紅衣女人往頭頂上指了指,表情有些微妙:“上面吊著呢。你是第三個下來的,過了我倆之后,又丟進來一個——不說人話。”
林渡抬頭。屏風(fēng)背后的房梁上懸著一條舊草繩,風(fēng)一吹,上面掛著的人影晃晃悠悠的。那是個光頭大漢,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河里撈出來。他四肢以一種很古怪的角度扭曲著,頭發(fā)茬子里有血痂,但最讓人發(fā)毛的,是他一直在笑——無聲地、咧著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底下的人,舌頭從嘴角耷拉出來半截,像是**什么東西。
林渡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心跳快了兩拍。他試圖用專業(yè)思維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不科學(xué),一定是幻覺,也許是死前大腦缺氧產(chǎn)生的瀕死體驗——
“嘭!嘭!嘭!”
鐘聲又響了。
這一次近得多,沉悶得多,像是有人把鑼鼓隊直接搬到了這間屋子的外面。墻角的女孩猛地捂住耳朵,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尖叫。戴眼鏡的男人停止踱步,僵在原地。就連那個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老人,也霍然睜開眼——林渡看見他的眼睛里有一種很深的、像是刀鋒淬過火的光。
門開了。
不是林渡看到的任何一扇門——那些被眼鏡男摸過無數(shù)遍、紋絲不動的隔扇和側(cè)門全都沒動。開的是那面寫著“明鏡高懸”的巨大屏風(fēng)。它從中間向兩側(cè)裂開,縫隙里涌進來刺目的白光,照得青磚地面上的灰塵像活物一樣翻滾。
白光里走進來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
那東西穿著古代的官袍,胸前補子上的獬豸刺繡精巧得不像這個時代的工藝。但他的臉就是一張白紙,沒有眉毛、沒有眼睛、沒有嘴——沒有五官,連一點毛孔都沒有,像一團揉成臉型的生面粉。
他身后跟著兩個小鬼——身形矮小,駝背,提著一盞盞紅色的燈籠。燈籠上寫著字,歪歪扭扭的,林渡勉強認(rèn)出一盞:水鬼。
鬼差的出現(xiàn)讓整個屋子溫度驟降。紅衣女人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往后退。眼鏡男摘下眼鏡拼命擦,手抖得像篩糠。房梁上的大漢咧著嘴,笑得更開心了。
無面判官沒看任何人。他走到案桌前,拿起案桌上的驚堂木,在桌面上輕輕一拍。
沒有聲音。
但林渡聽見腦子里“轟”的一聲,像是有人拿錘子砸在太陽穴上。他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余光里,所有人都是一樣——那個自稱六天的女孩已經(jīng)癱在地上,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判官轉(zhuǎn)過身,面向他們六個人。
他沒有嘴,但林渡清清楚楚地聽見了一句話。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里進去的,是直接寫在腦漿里的,沙啞、古老、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七日之后,本官升堂。罪者入業(yè)火,清白者得歸陽?!?br>然后他抬起一只手指向角落。
“你?!?br>所有人的目光聚過去。是那個花白頭發(fā)的老人。
“你是第幾天?!?br>老人沉默了一瞬,聲音沙啞:“來這兒,算今天我還沒忘干凈?!?br>判官似乎不在意這個回答。他收回手,白紙臉在每一個人身上停了一瞬,林渡覺得那目光像是冰**進骨髓。然后他轉(zhuǎn)身,帶著兩個提燈小鬼走了出去,屏風(fēng)合攏,燭光恢復(fù)了昏黃。
但房間里更冷了。
那個老人——老李,后來林渡這么叫他——重新閉上了眼睛,但嘴唇動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語:“原來真有這么個地方。”
紅衣女人——她叫紅姐,自從判官出現(xiàn)后就一直沒說話,這會兒卻忽然笑起來,笑聲里的熱絡(luò)褪得一干二凈:“得了,現(xiàn)在大家都看清了?歡迎來到渡厄司,六個人,七天,一條命。這七天咱們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是不是得先做個自我介紹?”
她拍了拍手,像是在組織一場團建。
房梁上的大漢“咯咯”笑著,甩下一滴不知道是水還是口水的東西。
墻角的女孩抬起頭,眼睛空洞地看著林渡。
“我叫阿夏?!彼f,“這是第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