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一時沖動從背后砸了趙伯，偽造成**現(xiàn)場。
案子破了。
弄堂里人人稱奇，卻沒人知道那封信出自沈星移之手。
但架不住人有好奇心。
法租界巡捕房探長顧震，是個三十出頭的瘦高個兒，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他拿到那封信后，沒有按慣例歸檔，而是壓在自己抽屜里。他叫人打聽了一下，很快知道了「弄堂居民」是誰。
一個十八歲的丫頭。
顧震抽了半包煙，做了一個讓整個巡捕房都覺得荒唐的決定。
他親自去了那條弄堂，站在沈星移家門口，遞上了一張聘書。
「沈小姐，巡捕房缺個編外探員，月薪八塊大洋。你愿不愿意來？」
沈星移抬頭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受寵若驚，只有一種沉靜的審視。她沉默了幾秒，然后問了一句讓顧震愣住的話：
「編外是什么意思？就是不算正式探員，不發(fā)槍，不用穿制服，出了事你們不認的那種？」
顧震推了推眼鏡：「差不多?！?br>「那你加一條：我查的案子，我署名。破了案，功勞別讓別人占了?！?br>顧震笑了。他在巡捕房干了八年，頭一回見一個十八歲的姑娘跟他談條件，還談得這么精準。
「成交?！?br>2 巡捕房的「花瓶」
沈星移在巡捕房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什么叫「熱臉貼冷**」。
她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桌面積了一層灰，椅子腿是歪的，用一本舊電話簿墊著。沒有人跟她打招呼，沒有人告訴她茶水間在哪，甚至連廁所都不肯指給她——是掃地阿姨看她憋得慌，偷偷告訴她往后院走。
「就這丫頭？」胖探員老宋翹著二郎腿，用牙簽剔著牙，斜眼打量她，「探長，您這不是鬧嗎？這是巡捕房，不是女子學(xué)校?！?br>顧震沒理他，把一摞舊案卷推到沈星移面前：「這是近三年未破的積案，你整理一下，按時間、地點、案由分個類?！?br>沈星移二話不說，搬過案卷就開干。
她不光分類，還做了索引卡。每張卡片上寫著案號、死者姓名、死亡時間、現(xiàn)場物證、嫌疑人、疑點摘要。字跡工整，邏輯清晰，連老宋湊過來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字倒寫得不錯?！?br>但真正讓眾人刮目相看的，是半個月后的「歌女失蹤案」。
彼時法租界已經(jīng)接連失蹤了三個舞廳歌女。第一個叫白玉蘭，百樂門舞廳的，三周前下了班就沒回家；第二個叫薛小妹，大世界游樂場的，一周后失蹤；第三個叫周莉莉，失蹤兩天，***來巡捕房報案時哭得幾乎暈過去。
三個案子拆開看，似乎沒有關(guān)聯(lián)。第一個懷疑是跟人跑了，第二個懷疑是欠債躲了，第三個才引起重視。但沈星移把三份案卷攤在桌上，用一根紅線把三個名字連在一起，然后盯著看了整整一下午。
傍晚時分，她站起來，走到顧震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探長，這三個人，在同一家舞廳唱過歌。」
顧震放下手中的報紙：「哪家？」
「玫瑰舞廳。白玉蘭去年在那里唱了半年，薛小妹今年春天唱過兩個月，周莉莉上個月剛離開。時間不重疊，但都待過?！股蛐且瓢岩粡埵掷L的時間線遞過去，「您看這里，三個人離開玫瑰舞廳的時間，和失蹤的時間，間隔都沒超過兩周?！?br>顧震皺起眉頭：「你是說，有人在玫瑰舞廳物色目標？」
「不是物色，是接觸。這個人應(yīng)該在舞廳內(nèi)部工作，能拿到歌女的排班表和住址。而且——」沈星移頓了頓，「三起失蹤，都沒有掙扎痕跡，說明她們是自愿跟對方走的。這個人會說、會哄，可能還許諾了什么?！?br>顧震沉吟片刻：「你有什么想法？」
「我要進玫瑰舞廳看看?！?br>「不行?！诡櫿鹣攵紱]想，「那地方三教九流，一個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我現(xiàn)在是探員?！股蛐且拼驍嗨Z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都打聽過了，玫瑰舞廳最近在招新歌女。他們會彈鋼琴的優(yōu)先，我小時候跟父親學(xué)過幾年，勉強能蒙過去?！?br>顧震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最終還是點了頭。但他加了一個條件：「我安排人在外圍接應(yīng)，兩個小時內(nèi)你必須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