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
“姐姐說笑了。妾身不過是恪守本分。
這宮里，最重要的就是規(guī)矩二字。不懂規(guī)矩，是會惹**煩的?！?br>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張嬤嬤。
“就像今日，妾身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
若是讓宮正司的人知道了，恐怕要說姐姐宮里的人失了體統(tǒng)，
怠慢側妃，于姐姐的聲名有損?！?br>林書晚的笑容僵住了。
張嬤嬤的臉，瞬間白了。
趙衡端著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眼看我，眼神銳利。
他沒想到，我會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林書晚顯然也沒想到。
她的臉上閃過慌亂，求助似的看向趙衡。
“我……我只是身子不適，睡過頭了……”
“姐姐自然是無心之失?！蔽伊⒖探釉挘Z氣溫和，
“但底下的人，不能不懂事。姐姐心善，不愿苛責下人。
可這東宮，不是塞外的草原，做錯了事，就要受罰。
否則，人人效仿，這朝陽宮，豈不亂了套？”
我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張嬤嬤。
“殿下，您說，妾身說得對嗎？”
我把問題，拋給了趙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看著我，沉默了片刻。
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怒意，但他無法反駁。
因為我說的，句句在理，字字占著規(guī)矩。
在東宮，在皇家，規(guī)矩大過天。
他可以偏愛林書晚，但他不能公然踐踏規(guī)矩。
尤其是在我這個尚書令之女面前。
“沈側妃，說得有理?！?br>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張嬤嬤，身為掌事嬤嬤，失了分寸。自己去內務府領二十個板子?！?br>張嬤嬤噗通一聲跪下，臉色慘白。
“殿下饒命！太子妃娘娘饒命啊！”
林書晚也急了，站起來。
“殿下，不可！嬤嬤是我的奶娘，她不是有意的……”
“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壁w衡打斷了她，聲音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這是在敲打林書晚，也是在敲打我。
告訴我，這個東宮，他才是主人。
林書晚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泫然欲泣。
“殿下……”
這一招，她百試百靈。
果然，趙衡的神色緩和了一些。
我心中冷笑。
就在這時，我開口了。
“殿下息怒，姐姐也別傷心?；蛟S，是妾身小題大做了?！?br>我站起身，走到林書晚身邊，拿出帕子，輕輕替她拭去眼角的淚。
“姐姐剛來，身邊的人若是罰得重了，恐怕會說妾身這個做妹妹的，第一天就容不下人?！?br>“不如這樣，就罰張嬤嬤半個月的月俸，小懲大誡，姐姐看可好？”
我把處置權，又還給了她。
趙衡看著我，眼神更加深沉。
他知道，我這是在賣人情。
既立了威，又顯了賢。
還順便，離間了他和林書晚。
因為無論林書晚怎么選，都落了下風。
她若同意，就是承認自己的人錯了。
她若不同意，就是不識大體，為了一個奴才頂撞太子。
林書晚咬著唇，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恨意。
她不傻，她明白了我的意圖。
但她別無選擇。
“……就依妹妹所言?！彼D難地開口。
“姐姐真是寬宏大量?！蔽倚α?，笑得溫婉賢淑。
這場敬茶風波，到此結束。
我，完勝。
趙衡站起身，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林書晚連忙跟上。
“殿下，您要去哪里？”
“去書房?！?br>他的語氣，有些冷淡。
林書晚的臉色更白了。
臨走前，趙衡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
我回以一個完美的，無可挑剔的微笑。
我知道，他現(xiàn)在對我，除了厭惡，又多了幾分忌憚。
很好。
我就是要他忌憚我。
等他們走后，林書晚終于裝不下去了。
她坐回椅子上，看著我，冷冷地說：“沈知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慢悠悠地端起她沒喝的那杯茶，吹了吹。
“姐姐這話問得奇怪。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安安分分地，當我的太子側妃?！?br>“你！”
她氣得說不出話。
我喝了口茶，茶已經(jīng)涼了。
“哦，對了。”我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了什么。
“初次見面，我也給姐姐備了份薄禮?！?br>我拍拍手，春桃捧著一個錦盒上前。
林書晚警惕地看著那個錦盒。
我親手打開。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