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壽宴那天，顧清寒的小青梅林婉兒衣不蔽體，哭喊著說被我弟沈硯糟蹋了。
全京城的官眷指著沈家脊梁骨啐唾沫，說我弟是**，該千刀萬剮。
我捧出父兄拿命換來的免死**，換了一紙賜婚。
顧清寒當(dāng)眾打斷了沈硯的雙腿。
他捏著我的下巴，語氣溫柔得像毒蛇：“陛下要的是交代，斷腿是保命，別不知好歹?！?br>七個月后，早產(chǎn)的男嬰落地，足足八斤重。
那天，顧清寒看著那孩子，眼底的狂喜藏都藏不住。
我站在陰影里，看著那對豺狼母子，笑了。
這一次，我不做那個賢妻。
我要你們這對賤種，萬劫不復(fù)。

產(chǎn)房外，血腥氣混合著草藥味，撲鼻而來。
林婉兒的尖叫聲一聲高過一聲，像是被利刃劃破喉嚨的野獸。
顧清寒站在廊下，手中那串檀木佛珠轉(zhuǎn)得飛快。
那是他平日最愛的東西，此刻卻因?yàn)槭侄?，發(fā)出急促的碰撞聲。
他聽見嬰孩啼哭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軟倒在廊柱旁。
穩(wěn)婆喜笑顏開地推開門，滿手是血：“恭喜顧侯爺！是個大胖小子！足足八斤重，長得跟侯爺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八斤。
這兩個字像是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正常早產(chǎn)的孩子，哪有八斤重？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恨意。
顧清寒推開眾人，大步跨進(jìn)屋內(nèi)。
我跟在他身后，跨過那道門檻時，腳下像是踩在刀尖上。
屋內(nèi)，林婉兒臉色蒼白，虛弱地靠在軟枕上，懷里抱著那個紅彤彤的男嬰。
她看見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緊接著便是得逞后的得意。
“姐姐……你來了?！?br>她聲音沙啞，虛弱得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
顧清寒走到床邊，根本沒看我一眼，伸手想去抱那個孩子。
當(dāng)他的指尖觸碰到襁褓時，那嬰孩猛地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細(xì)長，眼尾上挑。
和顧清寒，一模一樣。
我死死盯著那雙眼，心口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肉。
這是我弟弟沈硯，在七個半月前，被構(gòu)陷玷污了的女人生的孩子。
可這孩子，分明就是顧清寒的種。
他當(dāng)時為了娶林婉兒，為了撇清沈家，為了在那場壽宴上保住自己的侯府地位，親手策劃了這場“玷污”案。
他踩著我親弟弟的殘廢，踩著我沈家滿門的忠骨，踩著我的尊嚴(yán)，在這京城里步步高升。
“婉兒，辛苦了?！?br>顧清寒的聲音帶著顫抖，那是為人父的狂喜。
他抱起孩子，動作生澀卻小心翼翼，像是捧著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林婉兒癡癡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
“只要侯爺喜歡，婉兒做什么都愿意。”
我站在陰影里，喉嚨干澀。
記憶回溯到七個月前。
那日，父兄戰(zhàn)死沙場的喪鐘剛響，我披麻戴孝跪在太后壽宴上，求的是沈家那一線生機(jī)。
顧清寒在眾目睽睽之下，抽出侍衛(wèi)腰間的刀，一聲不吭，對著沈硯的雙膝狠狠砸下。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那天的血，濺在我的裙擺上。
沈硯疼得渾身抽搐，卻連一聲慘叫都沒敢發(fā)出來。
他趴在地上，死死盯著我，眼球充血：“姐……我沒碰她……我沒有……”
我當(dāng)時跪在地上，指甲嵌進(jìn)肉里，鮮血淋漓。
顧清寒拽著我的頭發(fā)，將我的臉強(qiáng)行掰向他，壓低聲音：“陛下要的是給林家一個交代，沈硯不死，咱們?nèi)叶嫉门阍?！這腿，是你弟弟的投名狀！”
他當(dāng)時說的多么大義凜然。
他說為了保住我的名節(jié)，為了保住沈家的榮耀。
我是多么愚蠢，竟然信了。
我甚至在沈硯殘廢后，變賣了沈家所有的田產(chǎn)，去求那些名醫(yī)，只為了讓他能重新站起來。
可結(jié)果呢？
沈硯在柴房里發(fā)著高燒，日夜哀嚎。
顧清寒轉(zhuǎn)頭就把那林婉兒接進(jìn)了府，金屋藏嬌，寵成了眼珠子。
“姐姐，你怎么不說話？”
林婉兒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
她挑釁地看著我，懷里的孩子咿呀亂叫。
“侯爺，姐姐怕是還沒回過神呢?！?br>顧清寒轉(zhuǎn)過身，眉頭微蹙，看向我時，眼里沒了剛才的溫情，只剩下冰冷。
“沈氏，婉兒身子虛，你身為正妻，不懂得操持產(chǎn)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