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個鏈接，標題赫然寫著：《你身邊的"付出型控制人格"：善良的面具下，藏著一本賬》。
李錚回了兩個字。
"受教。"
我盯著那兩個字。他兒子住院那五天，我替他頂了白班加晚班。**天困到在茶水間撞門框，額角腫了一個包，他連問都沒問過一句。
又一條冒出來，行政組小唐的頭像我認識——上個月她跑來讓我?guī)兔Ω哪甓葏R報PPT，前后改了三版，改完發(fā)了一串愛心表情說"靳姐永遠的神"。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免費幫忙幫得太積極的人，不是圖你什么就是在記賬，等著跟你算。"
六個人點贊。
我退出群聊，打開12306。
五一假期，去外婆所在的城市。
無票。無票。候補排隊一百四十一人。
連著搜了七趟車次，全部無票。
我把七個候補全掛上了。
手機又亮，方宏達的私信。
"明早八點半到我辦公室，別遲到。"
我回了一個字。
"好。"
關(guān)掉對話框，外婆的微信頭像跳了一下。一條語音。我點開，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氣息比上次更短——
"栩栩啊，外婆今天做了個檢查，醫(yī)生說沒啥大事，就是觀察觀察。你工作忙，別請假了啊。"
六秒。
外婆一輩子都這樣。當年鎖骨摔斷了，跟我說"蹭了一下"。我信了，半個月后回去，看見她一條胳膊綁繃帶，左手端鍋炒菜。
我按住語音鍵。
"外婆，我后天到。什么都別干，等我。"
發(fā)出去之后，手機通訊錄往下翻，翻到最底下——陸衍，一個獵頭顧問，三天前剛加的微信。
他上次的消息還掛著："靳女士，那個崗位對方很著急，方便的話這周聊聊？"
我打了四個字，發(fā)過去。
"這周可以。"
回到家沒開燈，坐在沙發(fā)上把外婆那條語音又聽了一遍。音量拉到最大。
"栩栩啊，你工作忙，別請假了啊。"
2
"坐。"
方宏達沒抬頭，簽著桌上的文件。我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桌面干凈得能反光，文件架旁邊擺著一個鍍金的小獎杯，刻著"年度優(yōu)秀管理者"。
他簽完最后一筆，蓋上筆帽，才看我。
"昨天晚上系統(tǒng)的事，你做的？"
"是我做的。"
"靳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