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緣誤許,素念歸真
我沒接他的話,只冷冷開口:
“為什么?”
謝如渡猛地一怔,淚水頓在眼角。
半晌后,他才啞著嗓子開口:
“在與你成婚之前,我一次宮宴醉酒,糊涂間和夕顏有了一夜?!?br>
我指尖收緊。
謝如渡的嗓音干澀越發(fā)干澀。
帶上了幾分躲閃和愧疚:
“有了一次,就難免有了很多次?!?br>
“夕顏只是庶女,在虞府一向看人臉色、過得可憐,我怕她受到牽累,更怕你生氣,就一直瞞著你?!?br>
“直至和親圣旨下來?!?br>
“夕顏整日在我面前哭,說她怕,怕去大晉,被那老皇帝折磨至死。”
他咳嗽幾聲,嘴角又滲出血。
“我心一軟,就找人學(xué)了換臉術(shù),是因為那人說臉能換回來?!?br>
“我想著和親不過幾年,你那么愛我,還有慶兒在,就算受點委屈,遲早也會原諒我?!?br>
謝如渡抬頭看我,眼底滿是卑微:
“等你回來我就把臉換回來,再順理成章也娶夕顏進門?!?br>
“既不委屈你,也不虧待她,這樣……我們都好?!?br>
我忽然笑了,笑得渾身發(fā)抖。
“荒謬!太荒謬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謝如渡,眼神里全是厭惡:
“憑什么你和她的齷齪,你一時的婦人之仁,就要我和慶兒來付出代價?”
我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謝如渡,你真惡心。”
謝如渡的頭偏向一側(cè),臉上留下巴掌印。
他顫抖著唇,一句話都說不出。
“你該死,死了也該下地獄?!?br>
“永生永世,償還我和慶兒的債!”
我松開手。
謝如渡摔在地上,劇烈咳嗽,淚水混著血水滑落。
“我知道?!?br>
“我知道我惡心,該下地獄。”
他哀求地看著我:“可綰歌,我真的后悔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但我沒有再理會他。
轉(zhuǎn)身的時候,手止不住攥緊。
蕭燼榆從陰影處走出來,輕輕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溫暖而有力,讓我不由心安。
“綰綰,我們走?!?br>
謝如渡瘋了一般掙扎。
鐵鏈刺耳作響。
“綰歌!”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哪怕讓我做牛做馬,我也愿意!”
我腳步未停,沒有一絲猶豫。
身后的哭喊越來越遠。
而當(dāng)天夜里。
我竟得知謝如渡在牢獄里對虞夕顏動了手。
他將人打的半死,又哭又笑:
“是我錯了!”
“你這個毒婦,是我眼瞎……”
暗衛(wèi)偷偷告訴我。
是蕭燼榆找到了虞夕顏謀害慶兒的證據(jù),以及與換臉那個術(shù)士串謀的來往。
謝如渡難以接受。
幾乎是瘋了。
所以他買通衙役,將虞夕顏帶來了自己的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