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在哪？」
「新加坡?！顾f，「三個月前你**把她的護工辭了，把她扔到養(yǎng)老院門口。我的人在兩個小時之內(nèi)把她接走了，送到新加坡最好的脊椎治療中心。」
我攥緊了手里的碘伏瓶。
三個月前。
那時候我還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崩潰，到處打電話找我媽。養(yǎng)老院說不知道，醫(yī)院說沒有記錄，我報了警，**說成年人失蹤要滿24小時才能立案。
我在城中村的巷子里蹲了一整夜，給所有認識的人打了電話，沒有一個人幫我。
最后是我自己在養(yǎng)老院門口的監(jiān)控里查到，我媽被一輛黑色的保姆車接走了。
我以為是季錚遠良心發(fā)現(xiàn)。
我甚至給他打了電話道謝。
他在電話里笑了一聲，說：「我沒派什么車，你是不是瘋了?！?br>然后掛了。
從那以后我就再也聯(lián)系不上我媽了。
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
我以為我媽死了。
我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里，對著墻哭了不知道多少次。
而阿差·洛在三個月前就把我媽接到了新加坡。
他知道我在找。
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沒告訴我。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問，聲音在發(fā)抖，不是恐懼，是憤怒。
「因為還不是時候?！顾f。
「什么時候才是時候？」
「你坐在我面前的時候?！?br>他走到桌子邊，按了一下桌面底部的什么機關。
桌面上彈出一塊屏幕，屏幕上是一個視頻通話的畫面。
一間明亮的、白色的病房。
我媽坐在輪椅上，身上穿著干凈的住院服，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旁邊站著兩個護士，一個在給她量血壓，一個在記錄數(shù)據(jù)。
她比三個月前胖了。臉色紅潤了。
她在笑。
在對著鏡頭笑。
「挽挽?！顾穆曇魪钠聊焕飩鞒鰜?，帶著哭腔，「挽挽，媽沒事，你別擔心。」
11.
我沒哭。
我咬著嘴唇看完了整段視頻通話。
我媽說了很多：護士對她很好，每天有人推她去花園曬太陽，醫(yī)生說她的脊椎有恢復的可能，現(xiàn)在在做康復訓練。
她還說：「挽挽，這里的人說是你的朋友安排的。你什么時候交了這么好的朋友？媽都不知道?！?br>視頻結(jié)束之后，屏幕縮回桌面。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