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腐爛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兩千斤水果，全泡在沒過大腿根的污水里，爛得連形狀都看不出來了。
那些水果是他最后的指望。
雖然退了款，但只要貨還在，他還可以低價處理，能回多少是多少。
現(xiàn)在連貨都沒了，他手里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剛在爺爺和沈月的陪同下做完手術(shù)。
麻藥還沒退，我躺在病床上，腦袋空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了。
我以為是沈月陪爺爺檢查心臟回來了，沒有睜眼。
一股酸臭味，混合著雨水和腐爛的味道直沖鼻腔。
我猛地睜開眼。
王奇站在病床前。
他的樣子讓我差點沒認(rèn)出來。
胡子拉碴，眼眶深陷，衣服皺巴巴的，上面還有沒干的泥漬。
他整個人像是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那股惡臭就是從他身上發(fā)出來的。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本能地想撐起身體，但麻藥讓我的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你怎么進來的……”我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王奇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頭看著我平坦的肚子，眼睛里的血絲像蛛網(wǎng)一樣密布。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很低，低到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孩子呢？”
我沒有回答。
“我問你孩子呢！”
他突然暴怒，一把掀開被子，盯著我平坦的小腹，瞳孔猛地一縮，
“你把老子的孩子打了？”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雙手掐住我的脖子，指節(jié)咯咯作響。
“都是因為你！你為什么要讓粉絲退款？你為什么要報警？你為什么要打掉我的孩子！”
他的眼淚順著臉頰砸在我臉上，滾燙的。
“我什么都沒有了！水果全爛了！房子被銀行封了！倉庫被封了！水果店也沒了！***在追我！”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他的手指在收緊。
我能感覺到氧氣一點一點被抽離，視線開始模糊。
8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一腳踹開了。
三個男人站在門口。
領(lǐng)頭的那個三十來歲，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T恤，胳膊上全是腱子肉。
他身后跟著兩個壯漢，一看就不是善茬。
王奇看到來人，手猛地松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龍、龍哥……”
那個叫龍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