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邋遢模樣，要不是那張臉太有辨識度，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大概察覺到有人在看，忽然抬頭，正好對上我的目光。
隔著一整層商場的高度，我們四目相對。
沈渡洲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然后我看見他的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他的手攥緊了，指節(jié)泛白，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
我下意識地別過臉，轉身快步走向扶梯的另一頭，幾乎是逃下了樓。
身后好像有什么動靜，像是什么人追上來的腳步聲。
但我沒回頭。
我一直跑到商場一樓的地下停車場入口，才停下來喘了口氣。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小禾，對不起，我后悔了?！?br>只有這幾個字。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好幾次，最后把手機塞回口袋，沒有回復。
可我在地下**里站了整整十分鐘。
腦子里翻來覆去想的都是他剛才站在母嬰店門口的樣子。
他外面的人不是懷孕了嗎？
他應該去陪那個女人才對。
怎么一個人跑到商場里，站在母嬰店門口發(fā)愣？
我甩甩頭，把這念頭趕走。
不關我的事。
已經(jīng)離婚了。
他是孩子的爸爸，跟別人生的孩子，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我打車回了林知意家，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
林知意正在廚房做飯，看見我回來，探出腦袋說：「今天外面好玩嗎？給你看個東西。」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翻到一個頁面遞給我。
是沈渡洲公司的官方微博。
最新一條微博發(fā)布于兩小時前，只有一張圖，沒有任何文字。圖片是一張手寫的紙條，字跡潦草凌亂，跟我記憶中他那手漂亮的鋼筆字完全不同。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我毀了我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br>林知意說：「這條微博發(fā)了之后，他公司股價跌了三個點。評論區(qū)都炸了，大家都在猜沈總是不是破產了，還是家里出了什么事?！?br>我看了那條微博，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個人不是要當爸爸了嗎？
他不是求我離婚，要跟外面那個女人在一起嗎？
他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
手機又震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