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駐場的時候，周遠——遠景科技的項目總監(jiān)——特意把會議室安排在離我酒店最近的園區(qū)。
"陸哥，你跑一趟不容易，我能省你的腿就省你的腿。"周遠是個山東大漢，說話敞亮，吃飯喝酒都要拉著我。
上一次遠景的數(shù)據(jù)遷移方案出了重大事故，周遠半夜兩點給我打電話，聲音都是抖的。
我連夜飛過去，四十八小時沒合眼，把整套方案從底層邏輯重新搭了一遍。
項目保住了。
周遠在慶功宴上喝高了，摟著我的肩膀，紅著眼睛說了一句：
"以后遠景的單子，只要經(jīng)我手，就只認你陸沉一個人。"
那頓酒我墊了三千八。
報銷回來零。
理由是"客戶應(yīng)酬需提前獲得部門審批"。
小楊去了兩天。
第三天早上，許峰辦公室的座機響了。
整個辦公區(qū)隔音不好，他的聲音隔著玻璃墻都能聽見一半。
前三十秒還在說"是是是，周總，理解理解"。
后面聲音突然拔高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什么？必須換人？……周總，我們小楊也是——……不不不，這不是態(tài)度問題——……"
然后是一段很長的沉默。
他的聲音降下來了，低到幾乎聽不見。
但掛完電話之后，他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老林在**上給我發(fā)了個消息："許峰的臉跟吃了死**一樣。"
十分鐘后，許峰走出辦公室。
他在我的工位前站了三秒。
我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但我在看屏幕上的報表。
"陸沉。"
"嗯？"
"遠景那邊……周遠指名要你去。"
我敲鍵盤的手沒停。
"我說派別人，他不同意。說他只跟你對接過，只信任你。"
鍵盤聲繼續(xù)響著。
許峰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像在吞一顆生雞蛋。
"你……有什么條件，說吧。"
辦公區(qū)安靜了。
三十幾個人的呼吸聲都收了起來，只剩下空調(diào)的嗡嗡聲。
我停下來。轉(zhuǎn)過椅子，看著許峰。
他的臉沒什么表情，但站姿變了——不再是雙手抄兜、下巴上揚的那種。
肩膀微微塌下來，重心不穩(wěn)地往后晃了一下，右手無意識地**褲縫。
"許總，條件不復(fù)雜。"
"第一，15100，一分不少，今天之內(nèi)到賬。"
"第二，以后部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