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空間不是高速公路------------------------------------------。。，比無聊可怕一萬倍?！裉煸缟希粚?，亞空間里沒有早上?？傊凑张灤瑫r鐘顯示是早上七點的時候，我正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發(fā)呆。。、讓人頭皮發(fā)麻的警報。不是演習(xí)，是真的。，扎拉克已經(jīng)站在指揮艙里了，臉色不太好看。“怎么了？亞空間風(fēng)暴。前方出現(xiàn)大規(guī)模能量波動?！?，往外看了一眼。。。不再是那種緩緩流動的、像云一樣的東西，而是變成了——漩渦。巨大的、旋轉(zhuǎn)的漩渦，像一只眼睛，正在盯著我們。，不是一只。是很多只。，在互相碰撞，在發(fā)出——聲音。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聲音，是直接出現(xiàn)在你腦子里的聲音。低語。無數(shù)個低語重疊在一起，像幾百個人同時在你耳邊說話，但你一個字都聽不懂。。
“小心?！奔槠娴穆曇敉蝗豁懫饋?，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嚴(yán)肅，“風(fēng)暴里有東西?！?br>“什么東西？”
“**。野生的**。不屬于任何一位神明的**?！?br>野生**？
我一直以為**都是四神的手下。原來還有單干的？
“亞空間里不只有我們四個。還有很多小角色。它們平時不敢出來，但風(fēng)暴會把它們攪上來?！?br>“它們想干什么？”
“吃你的靈魂。你的靈魂對我們來說是有趣，對它們來說是——大餐?！?br>我的后背冒出一層冷汗。
“怎么對付？”
“用我們給你的力量。把它們打回去?！?br>我深吸一口氣。
然后我聽到了——從舷窗外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低語。那些低語開始變成詞語。我聽到了一個字：
“……肉……”
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但我就是能聽懂。
它們在喊“肉”。
我是那個肉。
“全艦隊，”我對著通訊器說，“準(zhǔn)備戰(zhàn)斗。不是打戰(zhàn)艦，是打**?！?br>通訊器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各個戰(zhàn)幫的指揮官在確認(rèn)命令，在調(diào)動部隊，在檢查武器。
扎拉克走到我身邊。
“主人，您不需要親自——”
“我知道。但我需要看看它們長什么樣?！?br>我站在舷窗前，看著那些漩渦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然后，它們來了。
從漩渦里鉆出來的東西，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有的像蛇，但沒有頭，身體兩端都是張開的嘴巴，嘴里全是牙齒。有的像人，但四肢是反著長的，膝蓋向后彎，手肘向前凸。有的根本沒法描述，因為它的形狀在不停地變，一秒鐘是圓形，下一秒鐘是三角形，再下一秒鐘是你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形狀。
它們朝艦隊撲過來。
“開火?！蔽艺f。
艦隊的防空火力全開。激光、炮彈、**——所有能打到這些東西的武器，全都打出去了。
那些**在爆炸中尖叫。
但更多的**從漩渦里鉆出來。
有些**撞到了艦船的護(hù)盾上，被彈開，然后又撲上來。有些**穿過了護(hù)盾——不是所有**都能穿過護(hù)盾，但有些能。那些穿過了護(hù)盾的**，開始用爪子撕扯艦船的裝甲板。
我聽到一聲慘叫從通訊器里傳來。
不是人類的慘叫。是混沌戰(zhàn)士的。
一艘驅(qū)逐艦被**鉆了進(jìn)去。艦內(nèi)的戰(zhàn)斗開始了。槍聲，爆炸聲，慘叫聲，持續(xù)了大概五分鐘。
然后，那艘驅(qū)逐艦的通訊斷了。
再也沒有聲音傳來。
“他們死了。”恐虐的聲音很平靜，“全員陣亡?！?br>我的手攥緊了。
三百多人。一艘船。就這么沒了。
“這就是亞空間航行?！奔{垢的聲音帶著那種詭異的溫柔，“每次航行都會死人。有時候死幾個，有時候死一群。你運(yùn)氣不錯，前十三天都沒出事?！?br>我運(yùn)氣不錯？
死了三百多人，叫運(yùn)氣不錯？
“對。運(yùn)氣不錯?！?br>我咬著牙，把目光轉(zhuǎn)回舷窗外。
更多的**在靠近。
“全艦隊，”我說，“所有靈能者，到甲板上集結(jié)。用靈能攻擊?！?br>混沌巫師們從各個艙室里涌出來，站到露天甲板上。他們舉起法杖，念動咒語，藍(lán)色的閃電、綠色的毒霧、紫色的光芒——各種顏色的靈能從他們的手中射出，擊向那些**。
**在尖叫。
但還在往前沖。
我的頭越來越疼。那些低語越來越清晰。我已經(jīng)能聽懂它們說的每一個字了。
“肉……肉……新鮮的肉……”
“來自界外的……香的……從來沒聞過這么香的……”
“讓我咬一口……就一口……”
它們在說我。
它們在說我身上的四神力量。
四神說得對——我的靈魂對它們來說，是大餐。
“用我們的力量?！鄙醯穆曇繇懫饋?，這次沒有甜膩，只有嚴(yán)肅，“現(xiàn)在。馬上。”
我閉上眼睛。
不再壓制體內(nèi)那四股力量，而是把它們放出來。
四股力量同時涌出——血紅色的、寶藍(lán)色的、墨綠色的、紫羅蘭色的——從我的身體里噴薄而出，像四根柱子，直沖天際。
那些**的尖叫聲變了。
從興奮變成了恐懼。
“四神！四神的力量！”
“跑！快跑！”
“來不及了——”
四股力量在艦隊的上空炸開，形成一個巨大的十字形。那個十字形向四面八方擴(kuò)散，所到之處，**像紙片一樣被撕碎、蒸發(fā)、消失。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不到十秒。
然后，外面安靜了。
那些漩渦還在，但已經(jīng)沒有**從里面鉆出來了。
那些低語也消失了。
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因為四神走了，是因為我累的。剛才那一下，抽走了我大半的力氣。我的腿在抖，手在抖，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
“你做到了。”奸奇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贊賞？認(rèn)可？我不確定。
“那些人呢？”我問，“那艘驅(qū)逐艦上的人呢？”
“死了?！?br>“救不回來了？”
“救不回來了?！?br>我沉默了很久。
“你又在自責(zé)了?！奔{垢的聲音響起來。
“我沒有?！?br>“你有。你在想，如果你早點用力量，他們是不是就不用死?！?br>我沒說話。
“答案是——不一定。亞空間風(fēng)暴來得太快，**來得太快。你反應(yīng)已經(jīng)夠快了。換了別人，可能整支艦隊都沒了?！?br>“你在安慰我？”
“我在說實話?！?br>我看著舷窗外那片重新平靜下來的紫色混沌。
三百多人死了。
而我能做的，只是站在這里，看著他們死。
“主人?！痹说穆曇魪纳砗髠鱽怼?br>“說。”
“傷亡統(tǒng)計出來了。驅(qū)逐艦一艘，全員陣亡。其他艦船輕傷七艘，無人死亡。**擊退?！?br>“陣亡名單呢？”
扎拉克猶豫了一下。
“吞世者戰(zhàn)幫一百二十人。帝皇之子戰(zhàn)幫九十人。千子戰(zhàn)幫六十人。死亡守衛(wèi)戰(zhàn)幫四十人。其余是**和**?！?
三百多人。
來自不同的戰(zhàn)幫，不同的**，不同的信仰。
但在死亡面前，都一樣。
“你學(xué)會了一件事。”恐虐的聲音響起來。
“什么？”
“在亞空間里，沒有安全。只有更危險和不太危險。今天的你，不太危險。但下一次，不一定。”
“你在嚇我？”
“我在提醒你?！?br>我回到休息室，坐在床上。
那張硬邦邦的床，此刻卻讓我覺得——踏實。至少它是真的。至少我能摸到它。
外面的紫色混沌還在流動。
我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
不知道后天會發(fā)生什么。
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到泰拉。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要到泰拉去。不是為了四神，不是為了帝皇，是為了我自己。
因為我不能讓那些人白死。
那艘驅(qū)逐艦上的三百多人，不管他們生前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他們死了。死在我的命令下。死在我的艦隊里。
我得讓他們的死，有點意義。
“有意義？”奸奇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在亞空間里，死亡從來沒有意義。”
“那從今天起，就有了?！?br>奸奇沒有再說話。
我閉上眼睛。
這一次，我沒有做噩夢。
也許是因為太累了。
也許是因為——我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是英雄。
但我也不是**。
我只是一個坐在馬桶上的普通人，想活著，也想讓別人活著。
雖然這兩件事，在這個宇宙里，看起來是矛盾的。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