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煙火氣的刀。
我在那片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后問了一個問題。
“為什么是我？”
沒有人回答，但我知道答案。
因為我的天賦，因為我百年飛升，靈根尚未被仙界的污濁浸透。
因為我是萬年以來第一個在飛升三個月后就看**相并敢于開口的人。因為我在被廢去靈根、挑斷手腳之后，依然沒有放棄。
因為我體內(nèi)有那一粒種子。
第七十三天，我的指尖亮起了一點微光。
那光芒很弱，比螢火蟲還暗淡。但在那永恒黑暗的虛空裂隙中，它像是一顆墜入深淵的星辰。
紀昀是第一個看見的。他沒有說話，但我聽見他的呼吸變了。
然后是蘇木槿。她在黑暗中朝我走過來，蹲下身，看著那一點微光，看了很久很久。
當那點光芒映在她臉上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張蒼白消瘦的面容，和一雙重新亮起來的眼睛。
“你剛才說，”她的聲音有些發(fā)顫，“能出去？”
“能?！?br>“憑什么？”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憑我不想在這里爛掉。憑外面那些東西還在**。憑那個舉著嬰兒的女人——她的孩子最后也沒能活下來。也憑——”
我頓了頓，將那個從未對任何人提起的秘密說了出來。
“憑天道站在我們這邊。”
蘇木槿的睫毛顫了顫，垂下去，又抬起來。
“我?guī)湍恪！彼f，“我是醫(yī)者，你的經(jīng)脈損傷我能治。但你需要給我時間恢復(fù)靈力。”
“算我一個?！奔o昀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久違的、活人的溫度，“我雖然靈根碎了，但陣法造詣還在。暗牢的封印我研究了一百多年，爛熟于心。以前只是沒有靈力去破?！?br>玄機子沒有說話。但我們?nèi)齻€都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很久之后，他嘆了口氣，那口氣里帶著一百***積攢的塵埃和鐵銹味。
“老了?！彼f，“本來想就這么爛在這里算了。”
然后他站起來。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動作，但我聽見骨骼咯吱作響的聲音，像是一臺銹蝕已久的機器重新開始轉(zhuǎn)動。
“玄機子，飛升四百二十年。主修符箓。打架不行，畫符還湊合?！彼穆曇纛D了頓，“出去以后，我要把玄冥那張臉按在地上摩擦。你們誰也別跟我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