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距離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顧淮，”我忽然叫他名字。
“嗯？”他猛地抬頭，鼻尖差點碰到我的臉。
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開，椅子往后滑了半米，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整個設計部的同事都看過來，他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站直身體，面不改色地說了句“方案不錯，繼續(xù)努力”，然后踩著高跟鞋，優(yōu)雅地離開了。
身后傳來同事們的笑聲和調侃聲，隱約聽見有人說“小顧被林總監(jiān)調戲了”。
周五晚上，公司團建。
聚餐地點選在一家日式居酒屋，大家喝了不少酒，氣氛漸漸熱鬧起來。我坐在主位上，被幾個部門經(jīng)理輪流敬酒，雖然酒量不錯，但架不住喝得多，腦袋有些發(fā)暈。
顧淮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橙汁，安靜得像一尊雕塑。有人叫他喝酒，他擺手說不會，紅著臉解釋自己酒精過敏。
我端著酒杯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不喝酒？”我問。
“嗯，過敏?！彼麄冗^臉看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姐姐喝了不少，要不要喝點水？”
“你這是在關心我？”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倒了一杯溫水，推到我面前。
我盯著那杯水看了幾秒，忽然覺得這個弟弟有點可愛。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可愛，而是骨子里的溫柔和體貼，像春天的風，不經(jīng)意間就吹進了心里。
“顧淮，你有女朋友嗎？”我問。
他愣了一下，搖頭。
“那喜歡的人呢？”
他的耳尖又紅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終只是低下頭，聲音很輕：“有的?！?br>我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但面上不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姐姐祝你早日追到她?！?br>他的手在桌下攥緊了褲腿。
三
團建結束后，大家三三兩兩散去。我在居酒屋門口等代駕，夜風吹過來，酒精的作用讓我的思緒有些渙散。
“姐姐，我送你吧?！?br>顧淮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我身后，手里拿著一把長柄黑傘。我抬頭看天，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下起了雨，細細密密的雨絲在路燈下閃著光。
“你不是沒開車嗎？”我問。
“我打車送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