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頭的臉色變了。
“你……你能看到她？”
“能。”陌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從小就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您女兒就站在您面前，她在哭，她說她不想嫁，您聽到了嗎？”
老頭的嘴唇在發(fā)抖。
“若雪……若雪你在嗎？”
女鬼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父親，眼淚流得更兇了。
“爸，我在這兒。你為什么看不到我？我好想你。”
陌方把這句話轉(zhuǎn)述給了老頭。老頭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他伸出手，朝女鬼的方向摸過去，但手穿過了她的身體，什么都摸不到。他跪在地上，哭得像個(gè)孩子。
陌方站在旁邊，看著這一人一鬼，心里酸酸的。
“白先生，這婚我不結(jié)了?！蹦胺秸f，“您女兒不想嫁，我也不能娶一個(gè)不樂意的人——不對(duì)，不樂意的鬼。但您放心，我不會(huì)讓您女兒受委屈的。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把她的骨灰?guī)Щ貒鴥?nèi)，安葬在我家附近。那里山清水秀，比海里暖和?！?br>老頭抬起頭，滿臉淚痕。
“你……你為什么幫她？”
陌方想了想，說了一句心里話。
“因?yàn)槲议_寵物店的。我見不得任何活著的——或者死去的——生命受委屈?！?br>老頭沉默了很久，然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天晚上，陌方?jīng)]有結(jié)婚，但他帶走了一個(gè)骨灰盒。骨灰盒是白色的，上面刻著一朵白玫瑰，盒子很輕，輕得像是空的。女鬼跟在他身后，飄在半空中，婚紗的拖尾在空氣中飄飄蕩蕩的。
“你真的要帶我去你家？”女鬼問。
“嗯。”
“你家有狗嗎？”
“有，一條金毛，叫大黃?！?br>女鬼的臉色白了一下——雖然她本來就是白的。
“狗……狗會(huì)不會(huì)咬我？”
“不會(huì)。大黃很乖的，它連倉鼠都不咬。”
“倉鼠？你還有倉鼠？”
“還有貓，還有兔子，還有一只會(huì)說話的鸚鵡?！?br>女鬼的表情從害怕變成了絕望。
陌方笑了。
“別怕。它們都是好孩子，不會(huì)欺負(fù)你的。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家人了。家人之間，不欺負(fù)?！?br>女鬼看著他，那雙大眼睛里的淚水終于止住了。
“你……你真是個(gè)好人?！?br>“謝謝。我也是這么覺得的。”
人鬼同居
陌方帶著白若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