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每次在電梯里遇到他，他都穿著筆挺的夾克衫，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見人就笑。
那種笑，皮膚上的褶子是堆出來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
打孩子的人舉報別人打孩子。
賊喊捉賊。
我把那碗坨成一坨的泡面端起來，倒進了垃圾桶里。
筷子攥在手里，攥得指節(jié)發(fā)白。
一口沒吃。
不是不餓。
是吃不下去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快遞柜旁邊圍了一圈人。
我下樓拿快遞的時候，幾個鄰居正在那兒聚著。
看到我出來，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一個穿紫色羽絨服的大姐斜著眼睛看了我一下，嘴角往下撇。
我認出來了。
五樓的張阿姨。
平時在小區(qū)群里最活躍的那種人。
我走過去，假裝沒注意到，打開快遞柜取了個包裹。
身后傳來壓低了的碎語。
"就是他。"
"昨晚**來的，我親眼看到的。"
"也不知道干了什么。"
"我就說吧，一個大男人整天不出門，也沒個正經(jīng)工作……"
"聽說是跟小孩有關的事。"
最后一句聲音大了些。
我背對著他們，手指在快遞盒上停了一下。
沒轉身。
拿了東西回了樓上。
進門之后我把包裹丟在桌上，沒拆。
打開手機，業(yè)主群里多了兩百多條消息。
我翻了一下。
其中有一條是趙國棟發(fā)的。
"大家注意安全，最近有**上門查案，具體情況不清楚，但咱們小區(qū)有孩子的家庭都注意一下，看好自己的孩子。"
后面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這條消息下面，跟了幾十條回復。
"是查什么案子啊？不會是那種吧？"
"哪一戶啊？心里好怕。"
"趙經(jīng)理知不知道具體哪戶？"
趙國棟回了一條："不方便透露，大家多留心就好。"
我看著他的頭像——一張標準的職業(yè)照，西裝革履，笑容端正。
好一個不方便透露。
昨晚舉報的人是他。
今天在群里引導方向的也是他。
不動聲色把我架在火上烤。
連名字都不用點，只需要那句"有**上門"，剩下的交給鄰居們自己腦補。
我退出群聊，關了屏幕。
腦子里有一條線越來越清楚。
趙國棟是物業(yè)經(jīng)理。
他有所有業(yè)主的個人信息。
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