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磊，我偽造了我姐的簽名，獨領(lǐng)了爸媽留下的八十萬拆遷款……我婚禮上說我姐是清潔工……我對不起她……我求大家原諒我……”
我按了停止錄制。
我把視頻發(fā)到他的抖音賬號，點了置頂。
然后我把自己手機上的截圖發(fā)到朋友圈，配文：“李磊，這是你欠我的第一筆?！?br>發(fā)完，我把***收進口袋。
“你可以走了?！蔽艺f。
他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下樓梯。
走到拐角時，他停下來，沒回頭，聲音很?。骸敖?，你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
我沒回答。
我關(guān)上門。
手機震了。
朋友圈有人評論，是二姨：“唯一，你這也太狠了吧？他畢竟是你弟弟?！?br>我打了幾個字，又**。
最后我回了一句：“二姨，你的筷子撿起來了嗎？”
二姨沒再回復。
我走到窗前，看著樓下。
李磊正坐在花壇邊上，抱著頭哭。
路過的鄰居看了他一眼，沒人停下來。
我拉上了窗簾。
4
凌晨一點，手機響了。
我沒睡著。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邊，盯著墻上的裂縫，已經(jīng)盯了兩個小時。
手機屏幕亮起來，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李磊的家屬嗎？這里是市人民醫(yī)院。李磊發(fā)生了交通事故，目前重傷，需要直系親屬簽字?！?br>我沒說話。
“喂？您還在嗎？”
“在?！蔽艺f，“他傷哪兒了？”
“右腿粉碎性骨折，失血過多，需要緊急輸血?；颊叩难褪荝h陰性，非常罕見，血庫暫時沒有備血。鄰近城市血庫有，但調(diào)血需要加急費五千，而且不一定來得及。請問您是他的直系親屬嗎？您的血型匹配嗎？”
我閉了一下眼。
我的血型匹配。
我當然匹配。
從小到大，李磊每次生病需要輸血，都是我挽起袖子。
第一次我十四歲，針頭扎進血管的時候我沒敢看，李磊在旁邊哭，我還哄他說“不疼不疼”。
“我是***。”我說，“但我不能輸血?！?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為什么？”
“我暈血?！蔽艺f，“而且三個月前，他當眾說我不是***。法律上，我已經(jīng)不是他的家屬了?！?br>我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同一個號碼。
我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