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一直在念叨。
"媽媽，魚塘里的魚大不大？"
"媽媽，我能釣到魚嗎？"
"媽媽，釣上來的魚咱們帶回家吃好不好？"
我笑著答應(yīng)他。
心里想著，一會兒見了舅舅舅媽，打個招呼就行。
自家魚塘，釣幾條魚，沒什么大不了的。
車拐進(jìn)了那條熟悉的土路。
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魚塘邊立著個新招牌。
"建明垂釣農(nóng)家樂"。
字是紅底金字，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架勢，比我想象中要正規(guī)得多。
02
車停在魚塘邊的空地上。
旁邊已經(jīng)停了五六輛車。
塘邊坐著十來個人，都在釣魚。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個個拿著專業(yè)裝備，盯著水面。
我拉著晨晨下車。
他興奮得東張西望。
"媽媽你看，好多人在釣魚！"
我正要往塘邊走，何秀芬迎了上來。
她穿著件粉色防曬衣，脖子上掛著計數(shù)器。
看見我，愣了一下。
"婉婉？你怎么來了？"
語氣里帶著一絲意外，還有一絲不太明顯的不悅。
我笑著說。
"舅媽，晨晨想釣魚，我就帶他來了。"
何秀芬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
臉上擠出笑容。
"哦，釣魚啊。"
她頓了頓，說。
"那你得先交押金。"
我一愣。
"什么押金？"
何秀芬指了指旁邊的牌子。
"釣魚二十塊錢一斤，先交兩百押金，走的時候稱重結(jié)算。"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舅媽，這是我家魚塘。"
何秀芬臉色微微一變。
但很快又恢復(fù)了笑容。
"塘子是你家的，魚可是我們養(yǎng)的。"
她說得理直氣壯。
"這五年，我跟你舅舅起早貪黑，投了多少飼料，費了多少心血，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著她。
這個五年前在我家抹眼淚的女人。
現(xiàn)在站在我面前，一臉理所當(dāng)然。
"舅媽，我們是親戚。"
我說得很平靜。
何秀芬呵了一聲。
"親戚歸親戚，賬得明算。"
她抬起手，指著塘邊那些釣魚的人。
"你看，人家都是交錢的，我不能因為你是親戚就破例。"
"那樣的話，別人怎么看？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
晨晨拽了拽我的衣角。
小聲說。
"媽媽，那我們不釣了吧。"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