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今天不是加班嗎？”
陳悅的聲音從臥室傳來。我站在門口，看著她披著我的睡衣，坐在我的床上。
徐浩在她旁邊，衣衫不整。
他們兩個，在我租的房子里，在我的床上。
我愣了兩秒。然后我聽見自己說：“項目提前結(jié)束了?！?br>陳悅的臉白了一瞬，又很快恢復正常。她理了理頭發(fā)，笑了一下：“那個……念念，我們……”
“我去客廳坐一會兒?！蔽艺f。
我關上門。
客廳的燈沒開，窗外的路燈透進來，把一切照得慘白。茶幾上還放著我早上走之前削的蘋果，已經(jīng)氧化發(fā)黃了。
五年。
我和陳悅合租了五年。
1.
我是在大三認識陳悅的。
那時候我們是室友，她床位在我對面。她愛笑，會聊天，很快就成了寢室的中心。我不太會說話，但她總是拉著我，“念念，一起去吃飯念念，陪我逛街”。
我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畢業(yè)后，我們一起租房。她說，“念念，我們住一起吧，省錢，還有伴?！蔽艺f好。
這一住，就是五年。
五年里，她加班我煮夜宵，她失戀我陪喝酒，她缺錢我借——三次，一共兩萬八。她說會還，我說不急。
后來就沒了下文。
徐浩是我大四認識的。我們在一起三年，感情穩(wěn)定，雖然不轟轟烈烈，但我覺得踏實。
他偶爾來我們的合租屋，陳悅總是很熱情?！昂聘纾人?。浩哥，嘗嘗我做的菜。”
我沒多想。她一直這樣，對誰都熱情。
現(xiàn)在我坐在客廳，聽見臥室里有窸窣的聲音。徐浩在穿衣服，陳悅在低聲說什么。
十分鐘后，他們出來了。
陳悅走在前面，表情復雜。徐浩跟在后面，不敢看我。
“念念?！标悙傞_口了，聲音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對不起。但是……我們是真愛。你應該能理解的，你一直很善良?！?br>我看著她。
“我們不是故意的，”她繼續(xù)說，“是……是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準，對不對？”
我沒說話。
“你別生氣，”她走近一步，“我們還是好朋友。這件事……就當是緣分吧?！?br>緣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大三那年，我喜歡隔壁班的一個男生。我告訴陳悅，她說“你去追呀”。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