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落地獄的蝴蝶
媽媽一直恨死了我,她總咒我**。
如今我得了肝癌,她終于可以得償所愿。
可她卻懊悔不已。
我死后,她翻遍了我的所有遺物,哭得撕心裂肺。
我剛離開醫(yī)院,將那張診斷報告扔進垃圾桶時。
媽**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很少主動聯(lián)系我,今天算是特例。
“昨天是**的忌日,為什么沒來墓地?”
她語氣極冷,像是沉在深潭寒冰里。
從來如此,我已經(jīng)麻木了。
“我不想去!”
我聲音平淡:
“你去就行了,反正他也不一定想看見我。”
話筒那頭繼續(xù)咆哮:
“淺思出差在外都回來了,你有什么理由不看自己親爸一眼?”
淺思是她收養(yǎng)的干女兒,媽媽和她父母關系一直很好。
14歲那年她父母雙亡,媽媽便干脆將她帶回了家。
“有她在就夠了,反正你只愛她一個?!?br>
媽媽氣得火冒三丈,怒聲嘶吼:
“安若!”
我迅速關掉手機,上了出租車。
回到租住的公寓,我立在書架前,將那些瓶瓶罐罐的藥丸全部拂落在地。
玻璃瓶子碎了一地,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是之前設置的日歷提醒:爸爸的生日快到了。
媽媽恨我,是因為我害死了爸爸。
十五年前,爸爸為了救摔倒在馬路中央的我,被路過的大卡車撞死。
媽媽哭得撕心裂肺,永遠失去自己的畢生摯愛。
從那以后,她就恨死了我。
而我,在爸爸離世后,也同時失去了母愛。
恨意從我五歲那年綿延至今,沒有一天斷絕。
我并非不想爸爸,只是昨天肝痛難忍,我?guī)缀蹩煲此肋^去,不得不去了醫(yī)院。
之后,就收到肝癌確診報告書。
我想,自己不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媽媽恨透了我,我去了只會讓她不開心。
媽媽沒有再來找我,她是公司董事長,平時日理萬機。
我大學畢業(yè)那年也進了公司,從最基層的崗位做起。
這些年來,她在公司跟我說過的話,還沒有辦公室的其他同事多。
今天,我整理著裝來至公司。
因為前兩天有個經(jīng)理離職,今天要公布新的經(jīng)理人選。
同事們都說,繼任人選肯定是我。
今早拿到診斷報告前,我也認為如此。
剛走進辦公室,就有女同事跑過來巴結我:
“安若姐,等你做了經(jīng)理可別忘了提拔我啊!”
我敷衍一笑:
“董事長不一定選我?!?br>
女同事掩嘴輕笑:“肯定是你!你業(yè)務能力這么強,又聰明漂亮,董事長不選你選誰?”
可會議召開的時候,我卻在***看到了光鮮亮麗的喬淺思。
我淡淡掃了她一眼,然后面無表情地挪開視線。
“**好!”
媽媽徑直走上講臺,沒有分給我半點余光。
冷漠的態(tài)度像是從來沒有和我吵過架。
與會人員依次落座,媽媽環(huán)視大家一眼,所有人都朝我投來艷羨的目光。
我刻意垂眸避開他們的視線。
然而下一刻,媽媽就喊出了那個無比熟悉的名字:
“喬淺思!”
養(yǎng)妹禮貌地朝她躬身,身姿窈窕,笑容明媚。
媽媽拉起她的手,把她介紹給大家:
“這是我干女兒喬淺思,**M*A工商管理碩士,接下來將會擔任我們公司的經(jīng)理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