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讓小川跟我家大偉后面干,小川媽,你看成不?”
剛拔掉耳塞崔大嬸這句話便傳了過來,孟川頓時臉如同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大學生給初中都沒畢業(yè)的同齡人打工,雖然很諷刺,但這就是社會的確存在的現實。如果是在新聞看到這個,孟川會一笑了之,甚至還會化為鍵盤俠嘲諷一番,可他沒有想到這樣的事也要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雖然他現在的工資不高,但他決不允許那樣的事發(fā)生。
“媽,我到鎮(zhèn)上買點東西?!泵洗南铝藰?,因為家里的樓梯還沒有裝扶手。
孟川家樓房是孟川高三那年建的,說是樓房,但里外裝修都是能少則少。樓房里就孟川奶奶的臥室吊了頂,而樓房外墻是刷的涂料,一塊瓷磚都沒貼,瓷磚太貴。用孟父當時很自豪的話說,孟川考上大學,以后肯定在城里工作,家里的錢存一分是一分,得留著給孟川在城里買房買車用。那時候的孟川還意氣風發(fā)說要干一番大事業(yè),不需要孟父如此,然而如今卻的確是一事無成,車房需要靠父母幫忙。
聽見聲音的孟母放下手中的韭菜,轉頭看向孟川,很是不安。
“是不是我們吵著你了?你這剛下夜班,快回去再睡一會兒啊。崔姐,我們改天再聊?!?/p>
孟母知道兒子從小就好強,剛剛準是聽到了崔大嬸說的話,指不定現在心里得多不好受。但其實在她心中,兒子工作輕松、還能自己養(yǎng)活自己就足夠了,何必跟別人比。這也是中國很多父母的簡單期望,不盼子女成龍成鳳,但求子女安康。
“沒吵著,我昨晚夜班偷偷睡了三四個小時,公交車上也睡了會,現在不困。”夜班和公交車上睡覺是實話,但不困就純屬扯淡。
“那行,你去吧,記得午飯前回來。”孟母沒挪身,繼續(xù)坐在門口擇著韭菜。讓兒子出去走走也好,這一個月她不是沒聽到村里人嚼舌頭,可她也沒有辦法。
興隅村離樂宣鎮(zhèn)鎮(zhèn)區(qū)只有兩里路,孟川不是真要到鎮(zhèn)上買東西,便騎著自行車上了門口的水泥路。家里有電瓶車代步,只是孟川想通過騎車可以讓自己放松一下。人要是真的累極,就不會再想那些糟心事,也就不會再想著創(chuàng)業(yè)什么的了。
可是很多東西不是想躲就躲得掉,經常會在你受傷時,再給你補一刀。但這一刀也同樣可能會化為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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