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僅剩下的那只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喉嚨。
“不,不……嘔……”
嚴柏呆住了:“你……”
“什么?什么??!不……嘔……”
她抬起頭來,站在她面前的,是嚴柏。
奇怪,為什么他要這么看著我?
“你的臉,你的臉……別過來,別過來啊!”
目光所觸之物,皆開始扭曲,開始變形,眼中的嚴柏,一會矮,一會高,一會胖,一會瘦,耳朵里有巨大的轟鳴聲,就像是有火山在腦子里爆炸了一般。
救救我……
救救我啊!
嚴柏一腳踹開了王雪婷攀上他的手,連滾帶爬地往后躲去了。
他看見了什么?
那真的是人的臉?
“提問!人會不會蛻皮?”吳帆故意學著之前柳永說話的口氣,別扭著說道,“答案是……不會!恭喜我們的吳先生搶答成功,恭喜!”
這個自問自答的笑話,讓全場的氣氛瞬間冷了十八個度。
此時此刻,開這種玩笑,沒有任何一個人笑得出來。
“所以,你不是人?!弊脏诉^后,吳帆恢復了他往常的說話口氣。
他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屋子里其他人的惡心與怨恨,輕描淡寫地說著:“人的心情,人的思維,人的行為,人的一切,都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變化,出現(xiàn)了分叉,出現(xiàn)了……”
“你閉嘴?!?/p>
“出現(xiàn)了錯誤?!?/p>
“閉嘴!”
“就像是一臺電腦的程序,被外來的程序入侵了?!?/p>
遲玉的話,在吳帆的耳朵里像洗碗水一樣過了一遍,然后,“嘩”的一聲,倒掉了。
一個自我意識極端過剩的人,他必然要說完他的話,不論那話是否受歡迎。
這個時候,月亮隱入了云層,屋子里突然陷入了黑暗。
沒有人再說話了。
吳帆在房間里來回走動著,遲玉只覺得有一道風在他面前竄動,短暫的幾分鐘過后,月亮重新露出了云層,將冰冷的光芒送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