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好像又大了些,砸在玻璃窗上,聲音都快蓋住了本就不大的電視聲音。
“因為什么犧牲了。”她問。
“救一個打算輕生的女人?!?/p>
“那…那個女人…”
想要問那個要輕生的女子現在怎么樣了,話到嘴邊卻止住了。
他知道她后面的話意,“平安無事。”
平安無事,那個要輕生的女子平安無事,用一條年輕鮮活的生命換來的平安無事。
她沒有辦法去問他,你還好嗎?
她知道,他不會好,怎么會好。
好想去握握他的手,她也的卻這么做了,他的手涼的像是在寒冬臘月里,剛從結了冰塊的水里拿出來那樣。
“他叫什么名字?”
“宇宙?!?/p>
她道,“很好聽的名字,也很特別?!?/p>
和他的名字一樣,她覺得很好聽,也很特別。
他的手掌很大,在她把自己的手塞過去的一秒鐘后,就被他反握住了。
他的掌心有繭,不似她的軟嫩,他垂著頭,聲音低沉,“明天,我要送他回家了?!?/p>
他沒說那個“他”是誰,可年滿知道是那個再也回不來的宇宙。
“他的家人,過來了嗎?”
他低低的“嗯”了聲,“他姐姐過來了?!?/p>
明天一早,他就要和要弟一起,帶著裝著宇宙的骨灰盒,前往漯河。
宇宙和要弟的家,在漯河市的舞陽縣,一個叫保和鄉(xiāng)的地方。
“你要開車過去嗎?”年滿問他。
“嗯,”許瓚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我開車過去。”
“要多久?”
“導航去過,八個多小時。”